三年後。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揉碎成幾縷淺金,灑在鋪著酒紅色喜被的大床上。
床上兩人緊緊相擁而眠,身形交疊,勾勒出極致繾綣溫柔的輪廓。
祁硯今側身躺著,長臂穩穩圈住懷裡人,依稀可見喜被底下,是坦誠相待的肌膚交纏。
稚棠整個人蜷縮在祁硯今懷裡,本就嬌小的她,完全被寬闊的懷抱籠罩住,像落入暖巢的小鹿,睡得安穩又依賴。
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瑩白似雪,其上點點痕跡錯落,恰似落雪覆紅梅,蜿蜒遍布全身。
那張白皙嬌軟的小臉,還凝著幾分倦意,眼尾泛紅,帶著未褪盡的淺淺淚痕與餘韻。
稚棠長長的睫毛先輕輕顫了顫,像振翅的蝶,緩緩掀開一道縫隙。
剛睜開的杏眼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泛著幾分茫然。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酸軟與無力,昨夜的纏綿畫面猝不及防湧入腦海,讓她原本就帶著薄紅的臉頰,瞬間燒得更燙。
思緒驟然閃回昨晚——
婚禮過後,祁硯今牽著稚棠的手,回到了獨屬於他們二人的婚房裡。
他們並未住在祁家,而是另外購置了一套獨棟別墅,院子裡栽滿了她喜歡的花草。
這套別墅是祁硯今早早就看好的,從庭院布局到室內裝修,全是他親自敲定,處處都貼合稚棠的喜好。
稚棠洗好澡出來,便對上了祁硯今晦暗幽深的視線。
那是屬於獵人鎖定獵物的目光。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色真絲睡衣,看著嬌軟又無辜,全然是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樣。
祁硯今起身,緩步朝她走近。
稚棠只覺得渾身都被他濃烈的氣息籠罩,慌亂地垂下眼帘,小臉漫上層層緋紅。
「呦呦……」
隨著那聲低啞的輕喚落下,稚棠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他打橫抱起,放在了柔軟的喜床之上。
祁硯今喉結止不住滾動,隨後俯身撐在她身側。
他未再言語,而是直接低下頭,含住了那張粉潤的唇。
纏綿低喘流瀉而出,瞬間點燃了滿室旖旎。
隨著大掌的肆意游移,纖細的肩帶滑落,宛若凝脂般的光潔肌膚在光線下,仿佛泛著剔透的柔光,細膩得毫無瑕疵。
豐盈的雪山顯現,柔軟得不可思議。
盈盈一握的纖腰微微弓起,被人用一隻溫熱的手掌牢牢握住。
稚棠眼尾浸上濕意,渾身酥麻不已,全然沒了力氣,只得隨波逐流。
「呦呦,睜開眼,看著祁哥哥。」
祁硯今有力的臂膀托著女孩的腰,盛滿了情慾的墨色瞳眸凝住她,不肯錯過她絲毫神情。
稚棠聞聲,勉力地睜開水盈盈的杏眼,眼前卻模糊一片。
她喃喃喚道:「祁哥哥……唔……」
聲音軟軟的、嬌嬌的,卻又足以勾起人心底的占有。
祁硯今望著她好一會,復又俯身,捧起她的柔軟,動作溫柔中又帶著幾分強勢。
他的女孩,終於徹底屬於他了。
怎麼能這麼嬌,這麼軟,這麼……嫩。
祁硯今低低悶哼了幾聲,伸手攬住渾身發軟的女孩,讓她整個人倚在自己身上,卸去所有重量。
隨即又再次……
「呦呦,醒了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拉回了稚棠的思緒,也讓她的臉瞬間漫上滾燙的溫度。
祁硯今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還有幾分溫存後的慵懶饜足。
「祁哥哥,我想洗澡。」稚棠小聲說道。
「洗澡?」祁硯今微微低頭看她,「昨晚你累得睡熟後,我已經抱你洗過了。」
稚棠抬手用力擰了一把他緊實的胸膛,嬌嗔著嘟囔:「我就是想再洗一次,不行嗎!」
什麼話都說得出口,真是個不知羞的臭男人!
昨晚那些混著喘息的話語,仿佛又在稚棠耳畔縈繞。
「乖乖,累的話就抱緊祁哥哥。」
「乖乖,你怎麼這麼漂亮,全身上下每一處都這麼漂亮。」
稚棠不敢再想,連忙將頭埋入祁硯今的頸窩,催促他趕緊抱自己去洗澡。
祁硯今低低悶哼一聲,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簡直是在考驗他的自制力。
等兩人洗漱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吃好午飯後,稚棠又在床上窩了一會,覺得身上恢復了些力氣,便起身走進了畫室。
只見畫室里,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畫材與一幅幅裝裱精緻的成品畫作。
稚棠一個月前剛畢業,這幾年憑藉極具個人風格的古典意象油畫,在業內已漸漸嶄露頭角。
祁硯今直接為她打造了一間高端私人畫廊,只用來展出她的作品。
從運營推廣到對接藏家與藝術機構,所有事宜他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從不讓她操半點心。
她要做的,從來都只有安心畫畫。
「祁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去公司。」
稚棠聽到祁硯今接電話,大概是公司有急事需要他立刻回去處理,便放下手中畫筆,朝他走過去。
祁硯今自然不會拒絕,柔聲應道:「好。」
說完,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頂,神色溫柔得近乎溺人。
*
祁氏集團。
昨天那場盛世婚禮幾乎轟動了全城。
所有人都知道,祁氏集團總裁三年前就和未婚妻訂了婚,卻一直耐心等到她畢業,才將人娶回了家。
這三年間,許多合作方都有幸見到,這位向來以工作狂著稱的祁總,開始變得按時上下班。
他甚至推掉了無數應酬與晚宴,只為趕回去陪還在念書的未婚妻。
祁氏集團的員工們更是從一開始的震驚錯愕,慢慢變成了見怪不怪。
甚至據許忱所知,還有不少人在背後悄悄拉了群,嗑起了總裁和他那位小未婚妻的cp。
哦不對,現在應該稱夫人了。
此時,不知是誰在員工大群里發了條消息,說總裁要帶著夫人來公司了!
整個大群直接炸開了鍋,剛才還安安靜靜的聊天框瞬間被刷屏。
[銷售部小張:你們等下誰要去總裁辦公室,一起去啊!]
[策劃部小李:小張你別那麼興奮,都刷屏了。]
[銷售部經理:總裁還有十分鐘到達戰場,請做好準備。(附上動圖一張)]
許忱無奈地搖了搖頭,收起手機,暗自腹誹這群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收斂。
不多時,一輛低調的邁巴赫緩緩朝這邊駛來。
許忱迎上前,笑眯眯地看著自家總裁小心護著夫人走下車。
——實不相瞞,其實他也在偷偷嗑cp。
頂層總裁辦公室。
「總裁,會議半小時後開始。」
許忱站在辦公桌前,將一份會議議程文件夾放到祁硯今面前。
說完後,他識趣地轉身離開,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就撞見走廊上偷偷探頭的幾個員工。
許忱:「……」
那幾個員工朝他乾笑了兩聲,尷尬而不失禮貌。
辦公室里,祁硯今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掌順勢覆上女孩的發頂:「呦呦,等我把工作安排好了,就帶你去度蜜月。」
稚棠溫軟的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腿上,「嗯嗯,我都聽祁哥哥的。」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唔……我想想。」
稚棠沉吟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杏眼變得亮晶晶的:「我想去洱海,在那裡拍照肯定超級好看。」
祁硯今輕聲應道:「好。」
他望著眉眼雀躍的女孩,目光繾綣溫柔,久久無法挪開。
一如辦公室里掛著的那幅油畫上,男人眼裡的溫柔從未變過。
那是她眼裡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