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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領恩情的嫡姐 16

2026-09-14 08:26:48 作者: fd漠城

  皇帝挑了下眉,竟也沒再多問,直接大手一揮。

  「朕准了。」

  自家兒子態度這般鄭重,他身為疼愛兒子的君父,又豈有不應之理。

  說罷不等皇后開口,皇帝便命人捧來一道聖旨。

  「雲氏稚棠,乃文昌侯雲尚書嫡女,秉性純良。昔日太子遇險,救駕有功,赤誠可鑑,功在社稷,特加封明慧縣主,賜金冊寶印,食邑千戶,賞珍珠百斛、錦緞千匹、城郊溫泉別院一座,儀制同宗室嫡女,欽此。」

  御前執筆內侍剛要揮毫落墨,卻聽南榮暝開口道:「父皇,『明慧』二字已是極盡褒獎,足見天恩隆厚。」

  「只是兒臣以為,『佑寧』二字更為妥帖,懇請父皇改封,賜雲姑娘以佑寧為號。」

  一語落下,整座太極殿驟然陷入寂靜。

  眾人臉上皆難掩驚訝之色。

  本朝禮制森嚴,封號為君父親擬,是天授的尊榮,臣下從無當庭請改的道理。

  莫非太子殿下對這位文昌侯府嫡女……

  一時間,眾人心裡浮想聯翩。

  

  可看著南榮暝臉色依舊波瀾不驚,仿佛只是單純感念這份恩情。

  念及此,眾人心裡下意識對比起「明慧」和「佑寧」這兩個封號的差別。

  前者偏向誇讚,而後者則偏向……祝願?

  這到底哪個顯得分量更重些?

  皇后端坐在御座側首的鳳椅之上,看著階下單膝跪著的南榮暝,眉頭不由輕輕皺起。

  暝兒究竟想做什麼?

  先前也不見他提起救命之恩這件事,現在卻忽然在自己的慶冠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一女子請封縣主。

  她著實是看不透了。

  在聽到「佑寧」這兩個字時,稚棠整個人恍惚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長睫輕輕顫動,心底莫名升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仿佛在很久以前,曾有人在她耳旁念著這兩個字。

  稚棠又抬起眼,看向那道身影。

  佑寧佑寧,是佑她安寧的意思嗎?

  皇帝但笑不語,靜靜打量了片刻跪在階下的南榮暝。

  他這個好兒子啊,在達成目的的同時,還能讓人看不出來他心中所想,實在是沉得住氣。

  南榮國有這樣一位儲君,實乃大幸。

  皇帝笑道:「也罷。」

  說著他看向御前執筆內侍,吩咐道:「便依太子所請,改封號為佑寧,其餘封賞、儀制一概照舊,擬旨吧。」

  聖上金口一開,便是塵埃落定。

  南榮暝從容謝恩:「兒臣謝父皇恩准。」

  自此,稚棠的佑寧縣主之位,便就此定下,再無更改。

  殿內禮樂之聲又重新響起,只是有些人的心思,早已跑到了別處去。

  顏心伊小心翼翼地走到稚棠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袖,一張俏臉上滿是未散的震驚與失神。

  一副像是撞見了什麼驚天秘辛、魂都快飛了的模樣。

  稚棠轉過來:「心伊,怎麼了?」

  顏心伊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呦呦,你告訴我,那天在雅意樓跟你相談甚歡的那位公子,是不是就是……」

  後面的話被她死死咽了回去,眼神惴惴地往南榮暝那邊瞟了一眼,又飛快收回,生怕被發現似的。

  顏心伊只覺得心頭怦怦直跳,既緊張又好奇。

  「這個啊……」稚棠故意拖長了聲音,配合著湊到一邊,「我只能說,心伊,你確實很聰明。」

  她承認了!

  顏心伊瞬間瞪大了眼,險些驚呼出聲。

  「所以呦呦,你跟……是在……」她語焉不詳道。

  「你猜?」稚棠眨了眨眼。

  「我不猜。」

  「那我也不說。」

  顧韻華坐在一旁,都聽不到這對小姐妹在說些什麼,不過其實也大致能猜得出來。

  跟稚棠隔了兩個座位的,正是趙若宜。


  此刻她正皺著眉,抓心撓肝地想去聽聽這兩人都在嘀咕些什麼。

  可偏偏她們是死對頭,平日裡連一句好話都不曾說過,若是貿然湊過去,豈不是代表她落了下風。

  不行不行,她絕不允許。

  反正她也不是很好奇。

  「對了呦呦,我剛剛注意到一件事,覺得還挺奇怪的。」

  顏心伊收斂了下思緒,直接坐在稚棠身邊。

  稚棠好奇問道:「是什麼?」

  「方才太子殿下起身,走到三皇子席前說話的時候,陳懷瑾就悄悄離席了。」顏心伊語速飛快道,「到現在都沒回來,指不定是去幹什麼了。」

  稚棠聞言,眼裡划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心伊,我發現你好像格外關注陳懷瑾。」

  「那當然!」顏心伊拿起案上的一串葡萄,往嘴裡塞,「誰叫前些年他們陳家總是搞東搞西的,害得我爹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忙著上奏彈劾他們是吧,稚棠在心裡默默想道。

  陳家確實挺狗嫌人厭的,難怪會敗落成如今這般模樣。

  就稚棠所知,陳家子弟平日裡強搶民女、侵占民田、構陷忠良的事沒少做,早些年陳家勢大,又有後宮倚仗,幾乎無人敢動。

  可到最後,樁樁罪證還是被一一查實,涉事子弟盡數被抓入大獄。

  就連宮中那位陳貴妃,也徹底失了聖寵,被禁足宮中,早已不復往日風光。

  想來再過不久,整個陳家都將被連根拔起了。

  就在這時,一名奉茶宮女上前添茶,低眉順目的,瞧著格外安分。

  稚棠目光隨意瞥了一眼,忽然頓住。

  宮女在添完茶後,便退了下去,看上去與殿中其他往來侍奉的宮人並無二致,規矩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呦呦,你發什麼呆呢?」顏心伊說道。

  稚棠輕輕勾起唇,站起了身,「沒什麼,我方才喝了些酒,出去醒醒酒。」

  這場慶冠宴,並未有那麼多規矩,只要不擅自提前離宮出宮,其他皆可隨意。

  不過後宮乃是內廷禁地,非奉旨不得隨意出入。

  稚棠拒絕了顏心伊的隨同,帶著杏月走出太極殿。

  杏月擔憂地望著她:「小姐,你是醉了酒嗎?」

  稚棠道:「沒有。」

  只不過是有人邀她出來,看場戲罷了。

  從太極殿出來,便是橫貫東西的長廓,朱紅廊柱連綿延伸。

  方才那名奉茶宮女,便是往西邊走去了。

  稚棠卻偏要往東邊走去,只是剛走沒幾步,便被一名神色倨傲的宮女攔住了去路。

  那宮女微微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掃了稚棠一眼。

  「雲小姐,貴妃娘娘有請,勞煩隨奴婢前去面見貴妃娘娘。」

  稚棠瞥她一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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