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斂手持話筒,繼續開口說道。
「尊敬的傅驚嶼先生,你是否願意成為姜稚棠小姐的丈夫,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困頓,健康或是疾病,永遠珍愛她、呵護她、托舉她,一生不離不棄?」
眾賓客聽著,眼裡泛起幾分微妙的意味。
不少人參加過不止一場婚禮,極為熟悉這段誓詞,單是那句「你是否願意成為姜稚棠小姐的丈夫」就十分不同。
不過不用細想,就知道肯定是特意改過的。
傅驚嶼一瞬不瞬凝視眼前的稚棠,毫不猶豫:「我願意。」
韓斂微微頷首,旋即轉向稚棠:「尊敬的姜稚棠小姐,你是否願意成為傅驚嶼先生的妻子……」
稚棠聲音輕軟而堅定:「我願意。」
韓斂臉上揚起笑意,高聲宣告:「滿堂賓朋共鑒此約,兩位新人已然許下相守的諾言。有請伴娘呈上婚戒。」
一旁的祝寧曦和秦南意上前,手裡各捧著一隻啞光白絲絨戒托。
傅驚嶼率先垂眸,執起稚棠纖細的左手,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將戒指推入她的無名指。
他微微低頭,薄唇覆在她戴著婚戒的指尖,落下一個鄭重的輕吻。
稚棠指尖一陣酥麻,取過絲絨托上的男戒為他戴上。
傅驚嶼勾纏了下那白皙的指尖,唇角掀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短暫的靜謐過後,全場瞬間響起熱烈且真摯的掌聲。
韓斂扶了扶金絲眼鏡,繼續說道:「那麼現在,請新郎深情地親吻你的新娘。」
或者說,只是在傅驚嶼面前。
傅驚嶼單手捧著她的臉,溫熱薄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
下一秒,他長臂舒展,攬住她的腰轉身,以挺拔寬厚的背脊擋住台下所有賓客的視線。
稚棠的眼裡剛露出一絲疑惑,就見眼前男人俯身吻了上來。
隔絕了滿堂熱鬧的聲音與無數注視,仿佛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只剩彼此溫熱的呼吸纏繞交織。
傅驚嶼的吻溫柔又克制,似淺嘗輒止,又似繾綣萬千。
席間有些年輕人今天壯了膽,見狀立刻笑著起鬨出聲。
「哎!怎麼不給我們看啊!」
「傅哥藏這麼嚴實幹什麼,放開點讓我們沾沾喜氣啊!」
被眾人鬨笑著調侃,稚棠耳根紅得徹底,不自覺往傅驚嶼懷裡縮了縮。
韓斂順勢打趣道:「看來新郎是故意不給我們看啊,真是個小氣的新郎。」
這話透過話筒傳開,瞬間引得全場賓客笑起來。
傅驚嶼抬起頭,淡淡瞥了眼韓斂,頗有種得意又坦然的從容不迫。
「咳。」韓斂輕咳一聲,及時收住打趣。
「好了,咱們還是不要繼續為難新郎了……」
接下來,稚棠接過秦南意遞來的手捧花,輕輕向後拋了出去。
台下瞬間炸開一片歡呼,年輕賓客紛紛抬手爭搶,笑聲與驚呼聲此起彼伏。
稚棠正要轉身去看是誰接到了花束,就被一雙有力長臂攬入滾燙堅實的懷抱里。
「呦呦,我愛你。」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聲音仿佛都在瞬間遠去。
稚棠一怔,旋即輕聲回應:「我也是,我愛你。」
不是因為你愛我,所以我也愛你。
而是我愛你。
傅驚嶼只覺得,自己此刻大概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
他惟願在這名為愛的潮汐里溺斃。
*
夜晚。
「怎麼結個婚這麼累,手臂都要抬不起來了。」
稚棠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小聲抱怨著,語調軟糯,聽在傅驚嶼耳中卻滿是撒嬌的意味。
傅驚嶼走到她身前蹲下,指尖輕輕揉捏著她的手臂,問道:「是這裡酸嗎?」
「嗯。」稚棠軟軟應了一聲,順勢往他面前挪了挪,像只尋求安撫的小動物,眉眼懶懶耷拉著。
「辛苦我的呦呦了。」傅驚嶼唇角含笑道。
稚棠看著他,忽然騰出一隻手,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袖口。
「阿嶼,我們真的結婚了。」
傅驚嶼動作一頓,乾脆坐到沙發邊緣,俯身將她攬進懷中。
「對,我們結婚了。」
從今往後,任誰問起,他都能自得地回一句,他是她的合法伴侶。
稚棠依偎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渾身的疲憊舒緩不少,直起身淺淺伸了個懶腰。
「我要去洗個澡。」
傅驚嶼指尖拂過她鬢邊凌亂的碎發,「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睡衣,就放在浴室裡面。」
「好哦。」稚棠跟著他起身,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飛快踮起腳尖。
一記甜軟軟的偷襲吻擦過傅驚嶼的唇角,轉瞬即逝。
不等傅驚嶼反應,稚棠就轉身噠噠小跑著衝進浴室,反手快速帶上了浴室門。
留在原地的傅驚嶼怔愣片刻,指腹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唇角,半晌才低低笑出聲。
他思索幾秒,拿出手機連續發了好幾條朋友圈,完全一副抑制不住滿心炫耀的模樣。
刷到這幾條朋友圈的一眾好友們:「?」
大半夜的,不去陪老婆,反倒在這裡炫耀,當心剛娶到的老婆今晚不給吃!
傅驚嶼發完,心滿意足地關上手機,目光看向緊閉的浴室門。
「傅驚嶼,你給我準備的根本不是睡衣!」
就在這時,浴室內傳來稚棠隱含羞惱的聲音。
傅驚嶼聞言,眼眸瞬間變暗。
「呦呦,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他語帶蠱惑。
浴室里安靜片刻,片刻後,門縫被拉開小小的一道縫隙。
稚棠半邊臉頰露出來,肌膚被水汽熏得濕潤泛紅,一雙杏眼瞪著門外的男人,身上寬大的襯衫松松罩住身形。
過長的袖口窩起,露出一小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你怎麼這麼過分。」稚棠小聲控訴。
傅驚嶼望著此刻過分嬌軟的她,眼底暗色層層翻湧,喉結輕輕滾動了一圈。
浴室氤氳的水汽漫出來,勾得人心頭髮熱。
傅驚嶼不再克制,在稚棠沒反應過來時,推開浴室門徑直走進去。
「你、你怎麼進來了……」
稚棠下意識往後退去,慌得連忙攏緊身上寬大的襯衫,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傅驚嶼垂眸,視線緩緩掃過她身上那件屬於他的襯衫。
寬大衣料襯得她身形愈發嬌小柔軟,整個人徹底被他的氣息裹住。
「呦呦……」
傅驚嶼低啞出聲,低頭吻了上去。
不再是白日婚禮上克制的輕吻,這一吻徹底撕開所有分寸,洶湧又霸道,是全然不再收斂的侵占欲。
情熱的氣息在浴室里蔓延,烘得人四肢百骸泛起熱意。
傅驚嶼一手抵在她身側的牆上,徹底封死她所有退路,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完完全全揉進自己懷裡。
稚棠逐漸失了神,身體發軟。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完全被掌控著,雪白的豐盈也落入男人手中。
「嗯……」
細碎的低吟控制不住溢出,稚棠羞得抬臂遮住了眼睛。
「看著我,呦呦。」
傅驚嶼移開唇,從那雪白里抬起頭,墨色眸子裡充斥著驚人的占有欲望。
濃烈又滾燙,幾乎要將稚棠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