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九章園。
稚棠是被一陣鈴聲叫醒的。
她拿過身旁的手機關掉鬧鐘,眼底仍有著剛睡醒的茫然。
隔了兩秒,她重新蓋好被子,闔上雙眼開始接收劇情。
[男主司域,二十七歲,物理研究所正研究員,一心深耕物理科研。
女主宋枝,二十六歲,物理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司域的同門師妹。
原主寧稚棠,二十二歲,十二歲父母意外離世,被託付給父母好友,也就是司域的父母。
雖然沒有上戶口,但寄住在司家,算是司家名義上的養女。
遭遇家庭變故的她格外缺乏安全感,司家於她而言是唯一的歸宿。
十八歲那年,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哥哥司域,自此愈發粘著對方。
某次跟著司域和他的師兄弟聚餐,她察覺宋枝也喜歡司域,心生危機感,便借著妹妹的身份處處阻攔宋枝接觸司域。
宋枝很快察覺了她的舉動,但她暫時奈何不得她,只能暗中提醒司域,可司域只將寧稚棠當作自己的妹妹,並未放在心上。
後來宋枝直接找到寧稚棠,警告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寧稚棠大怒,自此將宋枝視作眼中釘,徹底開啟了無休止的針鋒相對。
長此以往,兩人之間的矛盾逐漸升級,司域也因此察覺到寧稚棠的反常,一番觀察後才後知後覺,確定寧稚棠是喜歡自己。
她所有的無理取鬧、針對宋枝的敵意,從來都不是兄妹之間單純的依賴。
司域擔心寧稚棠繼續偏執下去釀成大禍,主動找她坦誠談話,直白講明二人僅有兄妹情分,徹底掐斷她不切實際的念想。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寧稚棠的幻想,她絲毫不知悔改,反倒認定一切都是宋枝造成的,針對宋枝的敵意越發濃烈。
宋枝得知司域這件事後,心中暗自得意。她徹底放下顧忌,不再遮掩心意,開始明目張胆地追求司域。
她借著課題對接的名義頻繁陪伴在司域身邊,在研究所眾人面前儼然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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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稚棠忍無可忍,徹底喪失理智,一心要徹底毀掉宋枝的科研生涯與聲譽。
她以家屬身份給司域送生活用品,藉機進入研究所辦公室。
趁司域臨時外出無人看管,私自拷貝未公開的課題資料與實驗數據,刻意嫁禍給宋枝。
隨後她合成虛假交易與泄密記錄,惡意捏造宋枝倒賣涉密科研資料牟利的罪名,匿名向研究所舉報。
卻沒想到宋枝早有防備,早已留存好完整登錄記錄與監控備份,坐等她自露馬腳。
真相水落石出後,司域對她失望透頂,狠心將她趕出司家。
寧稚棠竊取涉密資料、誣告陷害他人的行為證據確鑿,不僅留下終身案底,其漫畫家的個人身份也被徹底曝光。
平台永久封禁她的帳號,並下架了她所有作品,徹底斷送了她的前途。
她無法接受自己不僅前途盡毀,還被司家拋棄,衝動選擇了自殺,潦草地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稚棠掀開被子,伸了個懶腰下床。
她環顧了下整間臥室。
只見牆邊立著滿滿一排畫集與手稿冊,書桌上還擺著數位板和堆疊的線稿草稿,以及幾隻馬克筆。
還有隔壁,便是司家專門為原主布置的獨立畫室。
【宿主,男主正在上樓。】
稚棠頓了一下。
「我記得在原主的記憶里,他不是不經常回九章園?」
物理研究所離這裡有半小時車程,司域為了方便通勤,早就在單位附近購置了一套住宅,平日基本都住在那邊。
他一門心思撲在課題研究上,往往半個月才抽空回九章園小住兩日。
【男主上次回來已經是半個月前了。】
稚棠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身淺粉色寬鬆棉質睡裙,款式簡單家常,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側邊別著一枚小巧的白色兔子髮夾。
她也沒有特意換衣服,徑直上前拉開房門。
「還有點困……」
她小聲嘟囔著,眉眼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司域恰好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筆直挺拔的身形站在走廊光影里。
他身著一件乾淨利落的白色長風衣,眉眼生得極淡,眸光清冷沉靜,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禁慾疏離感。
「哥哥?」
「你回來了!」
稚棠看見他,一雙杏眼瞬間亮了亮,眼底盛滿乾淨又純粹的欣喜。
聲音帶著剛睡醒軟軟的鼻音,清甜柔和,清晰地落入司域耳中。
司域身形微滯,墨色眸子緩緩看向眼前的少女。
晨間柔光輕籠住她整張臉,生得十分漂亮,肌膚白皙細膩,眉眼乾淨澄澈,看著溫順又無害。
唯獨眼尾天然微微上翹,淡淡勾出一點不自知的媚意,矛盾又格外動人。
一身淺粉色寬鬆睡裙添了幾分居家氣息,沖淡了眉眼間交融的純媚風情。
「……呦呦?」
司域沉默兩秒,清冷的嗓音莫名染了一層微啞。
他的目光不自覺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她這身分明是再保守不過的居家穿著,可卻莫名令人移不開視線。
這副模樣,讓司域向來清冷克制的心境,悄然泛起一絲波瀾。
似有若無,卻偏偏無法忽視。
「哥哥,怎麼了?」
稚棠疑惑地歪了歪頭,發間的白兔髮夾跟著輕輕晃動。
司域斂下眼睫,壓下心底那絲隱秘的波瀾,再開口時,嗓音沉冷如浸水的玉石。
「沒什麼,洗漱好就下去吃早飯。」
說完,司域不再多言,轉身又下了樓。
莫名有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稚棠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眼底微光輕輕晃動。
司域本人或許察覺不到,可她自己心底清楚,方才看見司域的那一刻,她的心裡也並非毫無起伏。
「幻玉,我總不可能是受了原主的影響吧?」稚棠不確定道。
【……】
【您覺得呢?】
幻玉這片刻的沉默,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他穿這身還挺帥的。」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稚棠目光落在樓梯盡頭,低聲呢喃著。
等反應過來,稚棠自己都不由一怔。
耳根倏地一熱,她連忙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
「還是趕緊下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