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里堆滿了舊家具和箱子。他假裝打掃，實際上翻箱倒櫃。
第三個箱子的底部有個暗格。
暗格里是一把鑰匙，黃銅色，上面刻著數字「2」。
周浪把鑰匙攥在手裡。
第二把鎖，到手了。
他把箱子恢復原樣，安心地打掃完閣樓，下樓。
中午吃飯時，他在餐桌下把鑰匙給趙強看了一眼。趙強差點把勺子掉了。
「今晚行動。」周浪壓低聲音。
韓瑩瑩筷子沒停，輕點了下頭。
晚上十點。
三人再次匯合在地下室。這次周浪沒有點油燈——鬼已經不是最大的問題了。
他們來到鏡子面前。鏡框上有一個鑰匙孔，就在那行小字旁邊。
周浪把黃銅鑰匙插進去，轉了一圈。
咔。
鏡面裂開一條縫。
不是碎了，是從中間裂開，像一扇門一樣向兩邊打開。
鏡子後面，是一條通道。
「走。」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扇門。門上有第三把鎖——一把黑色的鐵鎖，上面刻著一隻眼睛。
周浪掏出電鋸。
「等。」韓瑩瑩拉住他，「紙條上說打碎鏡子管家會知道。我們雖然沒打碎，但打開了，它會不會」
話沒說完。
身後的通道里，傳來腳步聲。
很重。很慢。一步一步。
三個人同時回頭。
通道入口處，殺管家的身影出現了。
它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不是普通的剪刀。
是周浪之前用來剪第一把鎖的那把剪刀——它什麼時候拿走的？
殺管家開始往前走。
周浪沒有猶豫，直接啟動電鋸對著第三把鎖切了下去。
火花四濺。黑色鐵鎖比前兩把都硬，電鋸切了五秒才斷。
門開了。
門後面是一片白光。
「跳！」周浪喊道。
趙強第一個跳進去。韓瑩瑩緊隨其後。
周浪最後一個。他回頭看了一眼——殺管家已經走到了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它停住了。
那空洞的眼眶裡，周浪看到了什麼東西在轉動。
然後管家開口說了一句不在任何規則里的話：
「有意思。下次見。」
周浪跳進了白光里。
【副本通關】
【評價：S】
【獎勵結算中……】
副本結算界面彈出來的時候，周浪第一眼看的是隊友評價。
趙強：A。韓瑩瑩：S。他自己：SS。
「SS是什麼概念？」趙強揉著眼睛，他們已經回到了遊戲大廳——一片白色的虛擬空間。
「比S高一檔。」韓瑩瑩說，「我查過，全服公開的SS評價不超過二十個。」
周浪沒接話。他在看獎勵列表。
【恐懼值+800】
【獲得道具：管家的眼睛（可窺視規則漏洞，一次性）】
【獲得稱號：規則破壞者】
有意思。他把道具收好。
大廳里陸續出現其他玩家。有人在交易，有人在組隊，更多人在聊天頻道里刷屏。
周浪注意到一條公告：
【第六次副本將於三天後開啟，難度S級，限定8人組隊。】
「三天。」趙強看著公告，「上一個才剛完，這也太趕了。」
「不是趕，是規律在變。」韓瑩瑩說，「前五次副本之間隔越來越短。第一次到第二次隔了兩周，第二次到第三次隔了十天，現在直接縮到三天。」
周浪也注意到了這個規律。
「先回現實。」他說。
三人退出遊戲。
現實世界。
周浪睜開眼，躺在自己那間出租屋的床上。手機顯示下午三點。
他坐起來，翻了翻手機。三條未讀消息。
趙強：「浪哥，剛才在大廳看到個事沒跟你說。你的id被人標記了。」
趙強：「有個叫'破曉'的工會在懸賞你的信息，1000積分。」
趙強：「你要不要改個名？」
周浪回了個字：「不。」
破曉。他聽過這個名字。目前排名第二的玩家工會，長叫什麼來著——「陸鳴」，綁定了六次副本都存活下來的老玩家。
為什麼懸賞他？
周浪想了一下。大概率是因為上次副本里的事。他在第五次副本中的操作太過顯眼——嚇鬼嚇出了SS評價，這在排行榜上是公開的。
高調了。
但他不打算低調。
低調找不到姐姐。
第二天。
韓瑩瑩發來消息：「有三個人想加入我們隊伍，你認識嗎？」
附帶三張截圖。
ID分別是「阿坤」、「小美」、「老陳」。
周浪不認識。他點開三人的公開資料。
阿坤：五次副本全部通關，評價最高A，職業方向——近戰。
小美：四次副本通關，有一次被救援退出，評價最高A，職業方向——輔助。
老陳：五次副本全部通關，評價最高S，職業方向——偵查。
「老陳不錯。」周浪回復。
「他們三個是一起的，要來一起來。」
周浪想了想。第六次副本限定八人。他們三個加這三個，六人。還差兩個位置。
「讓他們來。」
「行。組隊面談？」
「明天大廳見。」
面談在遊戲大廳進行。
阿坤是個高個子，虛擬形象選了個光頭，說話聲音很大：「浪哥！久仰大名！」
周浪：「別叫浪哥。」
「叫什麼？」
「叫我id就行。」
「浪里個浪？這也太……」阿坤憋了半天，「行吧，浪哥。」
周浪放棄了。
小美是個矮個子女生形象，說話細聲細氣：「你好，我是小美，我可以加血。」
「能加多少？」趙強問。
「看情況，滿狀態能回30%。」
「夠用了。」周浪說。
老陳最後發言。他的形象是個中年男人，留著鬍子，表情不多：「我有個問題。」
「說。」
「你們為什麼評價這麼高？」
這個問題很直接。周浪看了他一眼。
「方法不同。」周浪說。
老陳等了兩秒，發現他沒打算繼續解釋，也沒追問。
這人不錯。
「最後兩個位置，你們有人選嗎？」韓瑩瑩問。
「有。」老陳說，「但我建議空著。」
「為什麼？」
「這次副本是S級八人限定。排隊的人會很多。如果我們六個人組滿八人進去，落單的散人會被塞進別的隊伍。但如果我們留兩個位置不選人，系統可能會隨機分配——」
「你是想看系統會塞誰進來。」周浪打斷了他。
老陳看了他一眼：「對。我總覺得最近幾次副本的匹配不太對勁。上次我隊裡被塞了個人，全程不幹活，專門記錄別人的打法。副本結束後那人的信息就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