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身作戰服把她的身材完全展現出來。周圍看熱鬧的散人玩家發出口哨聲。
「這腿。能玩一年。」有人喊。
韓瑩瑩沒理會。她按了一下手腕上的裝置。
光劍彈出。綠色的光柱照亮了街道。
她從水果攤上躍起。落在一個黑夾克的肩膀上。雙腿夾住對方的脖子。用力一扭。
黑夾克頸骨折斷。
韓瑩瑩借力跳向下一個目標。光劍揮舞。切斷了三把長刀。
趙強合上摺扇。這個女人的敏捷度太高。制式長刀碰不到她。
「換網槍。」趙強下令。
四個黑夾克退後。從背上取下網槍。瞄準韓瑩瑩。
周浪看到了。
他把電鋸扔在地上。拔出腰間的手槍。連開四槍。
四個拿網槍的黑夾克手腕中彈。網槍掉在地上。
周浪撿起電鋸。繼續往前走。
他離趙強還有十米。
趙強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遙控器。
「你們在幽靈號殺的陳嬌。是副會長的女人。」趙強說。「那個光頭。是我的親弟弟。」
周浪看著他。
「我不會讓你們死得太痛快。」趙強按下遙控器。
街道兩邊的金屬牆壁打開。四台機械戰甲走出來。
和地下二層的一樣。但塗裝是紅色的。
「火力壓制。」趙強說。
四台戰甲舉起加特林機槍。
周浪停下腳步。他把電鋸擋在身前。
老馬跑過來。把一張黃符貼在周浪背上。「金甲符。能擋三秒。」
機槍開火。
子彈打在周浪面前。空氣中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子彈被彈開。
三秒很短。
周浪在計算距離。十米。戰甲的射擊死角在正下方。
「韓瑩瑩。左邊兩台。」周浪喊。
金光消失。
周浪就地一滾。避開第一波掃射。他沖向右邊的一台戰甲。
戰甲的槍口往下壓。
周浪把手裡的機油桶扔了出去。
機油桶砸在戰甲的槍管上。破裂。機油灑了一地。
子彈摩擦產生的高溫點燃了機油。
戰甲下半身被火焰包圍。紅外傳感器受到干擾。槍管停止轉動。
周浪滑鏟過去。電鋸切斷了戰甲的液壓管。
戰甲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周浪踩在戰甲上。借力跳起。電鋸劈向另一台戰甲的頭部。
攝像頭被切碎。戰甲變成瞎子。在原地胡亂掃射。
另一邊。韓瑩瑩用光劍切開了左邊一台戰甲的腿部裝甲。
劉偉不知道從哪找了一根鐵棍。他繞到最後一台戰甲背後。一棍子捅進戰甲的散熱孔。
戰甲內部短路。冒出黑煙。
四台戰甲癱瘓。用了一分半鐘。
趙強往後退了兩步。他看著滿地的廢鐵。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周浪提著電鋸往前走。鋸條上還在滴機油。
「你敢殺我。」趙強聲音發抖。「黑金公會幾千人。你們走不出這個街區。」
周浪沒停下。他走到趙強面前。舉起手裡的手槍。槍口對準趙強的眉心。
「你的廢話太多。」周浪說。
扣動扳機。
咔。空倉掛機。子彈打光了。
趙強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備用武器。
周浪沒有換彈匣。他把手槍直接砸在趙強的臉上。趙強鼻樑斷裂。往後仰倒。周浪左腿發力。上前一步。電鋸的底座重重砸在趙強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很清脆。
趙強躺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不動了。
周浪蹲下身。在趙強身上摸索。他從趙強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積分卡。上面印著金色的玫瑰圖案。他又把趙強手腕上的高級通訊手環解下來。裝進自己的背包。
周圍的散人玩家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上前。他們看著周浪熟練地搜刮屍體。這動作太連貫。絕不是第一次干。
韓瑩瑩收起光劍。她把短刀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作戰服的下擺被割掉後。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的皮膚和黑色的刀鞘形成強烈的反差。
幾個男玩家盯著她的腿看。
韓瑩瑩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她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全息屏幕。
剛才戰鬥的時候。她沒注意。現在她看清了。
屏幕分成了好幾個板塊。最大的一塊正在播放她在幽靈號船長室里揮動光劍的畫面。畫面被剪輯過。配了激昂的音樂。屏幕右側。無數條文字在滾動。
「白夜老婆殺我！」
「這腰這腿。我出十萬積分買她現實坐標。」
「黑金公會的陳嬌死得好。早看那個綠茶不順眼了。」
「打賞一千積分。求白夜正面高清照。」
韓瑩瑩看著那些文字。眉頭皺起。
「他們在看我。」韓瑩瑩轉頭問周浪。
周浪站起身。把電鋸掛回背後。「這裡是中轉站。系統的休息區。你在S級副本里活下來了。通關錄像被系統公開。你現在是名人。」
「陳嬌。就是那個被我切斷脖子的女人。是這個公會的？」韓瑩瑩指著地上的黑夾克屍體。
「黑金公會副會長的女人。」周浪說。「副本里死就是真死。他們在外面有勢力。現在來尋仇。」
韓瑩瑩明白了。
副本不是獨立的遊戲。玩家在現實和中轉站都有錯綜複雜的關係。她在副本里殺了一個人。惹上了一個幾千人的組織。
「那我們現在去哪。」韓瑩瑩問。聲音很平靜。她不怕被追殺。她只想知道下一步的計劃。
「找個他們進不去的地方。」周浪說。
劉偉捂著嘴走過來。他吐出一口血沫。「周哥。我這算工傷。得報銷。我說話都漏風了。」
「給你買金牙。」周浪把剛搜來的黑色積分卡扔給劉偉。「餘額五萬。收好。」
劉偉接住卡。眼睛亮了。身上的痛感減弱了不少。
街道盡頭傳來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燈在閃爍。大批穿著黑夾克的人正在往這邊趕。黑金公會的增援到了。
「走。」周浪轉身。走向街道旁邊的一條陰暗小巷。
韓瑩瑩跟上。老馬拉著劉偉跑在最後。
小巷裡堆滿了垃圾。散發著腐臭味。周浪走到小巷深處。停在一個生鏽的井蓋前。他把電鋸放在地上。雙手抓住井蓋邊緣。用力往上一掀。
井蓋被掀開。下面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一股更濃烈的臭味湧上來。
「下去。」周浪說。
「這什麼地方。」韓瑩瑩看著下面。她有潔癖。這味道讓她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