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瑩瑩站在門外。她聽出來了。這些人不知道李長生已經被抓，也不知道數據在她手裡。
這是她的籌碼。
她推開門。走進去。
廠房裡空間很大。中間擺著幾台大型伺服器。伺服器上的指示燈閃爍。
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伺服器前面。
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轉頭。
韓瑩瑩舉起手槍。槍口對準中間那個男人的眉心。
「李長生讓我來的。」韓瑩瑩說。
三個男人愣了一下。右邊的男人手伸向後腰。
韓瑩瑩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右邊男人的腳下。水泥地上打出一個坑。
「手拿出來。」韓瑩瑩說。
右邊的男人停下動作。把手舉起來。
「數據在哪。」中間的男人問。他看著韓瑩瑩的槍。
「在我這。」韓瑩瑩拍了拍口袋。「李長生說，你們能出更高的價錢。」
中間的男人打量著韓瑩瑩。「你是誰。」
「跑腿的。」韓瑩瑩說。「黑金安保集團。你們在遊戲裡的名字叫黑金公會。對吧。」
三個男人的表情變了。
他們沒料到一個跑腿的知道遊戲裡的事。
韓瑩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需要他們產生疑惑，拖延時間，讓她觀察環境。
廠房裡只有這三個人。沒有重武器。伺服器連接著粗大的電纜。通向地下。
「你想賣多少錢。」中間的男人問。
「一千萬。」韓瑩瑩報了一個數。
男人笑了。「你胃口挺大。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知道。你們的接應點。」韓瑩瑩說。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把東西交出來。我讓你活著走出去。」
韓瑩瑩開槍。
子彈打中男人的右膝蓋。
男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另外兩個男人拔槍。
韓瑩瑩往旁邊翻滾。躲到一台伺服器後面。
槍聲響。子彈打在伺服器的金屬外殼上。火花四濺。
韓瑩瑩從伺服器另一側探出頭。連開兩槍。
左邊的男人胸口中彈。倒在地上。
右邊的男人躲在柱子後面。
韓瑩瑩換了一個彈匣。
「別開槍。有話好說。」柱子後面的男人喊。
韓瑩瑩沒理他。她看著地上的電纜。
她走到電纜旁邊。拔出匕首。割開電纜的絕緣層。露出裡面的銅線。
她把匕首插進銅線里。短路。
火花噴出來。伺服器的指示燈全部熄滅。
廠房裡暗下來。
柱子後面的男人衝出來。手裡拿著手槍。
韓瑩瑩抬槍。扣扳機。
子彈打中男人的手腕。手槍掉在地上。
韓瑩瑩走過去。一腳踢開地上的槍。
她看著跪在地上捂著膝蓋的男人。
「地下是什麼。」韓瑩瑩問。
男人咬著牙，不說話。
韓瑩瑩把槍管頂在男人的左膝蓋上。
「反應釜。」男人開口。聲音發抖。「現實里的反應釜。」
韓瑩瑩收起槍。
她找到通往地下的樓梯。走下去。
樓梯很長。水泥台階。
下面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沒有鎖。
韓瑩瑩推開門。
地下室的面積比上面的廠房還要大。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水池。池子裡裝滿了黑色的液體。
液體在翻滾。散發出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水池上方懸掛著幾台重型起重機。
這就是現實里的反應釜。用來培育那種黑鱗怪物的溫床。
池子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迷彩服。身高超過一米九。肌肉把衣服撐得很緊。
他看著韓瑩瑩。
「你把上面的人解決了。」男人問。聲音很粗。
「解決了。」韓瑩瑩說。
男人轉過身。他手裡拿著一把軍用開山刀。
「我是黑金的安保隊長。你可以叫我泰坦。」男人說。
韓瑩瑩沒說話。她舉起手槍。開槍。
子彈打在泰坦的胸口。
泰坦沒有倒下。他撕開迷彩服。
裡面是一層黑色的鱗片。和遊戲裡的怪物一樣。
他也是改造人。
「普通子彈對我沒用。」泰坦說。
他邁開大步，沖向韓瑩瑩。速度很快。
韓瑩瑩往後退。子彈打光。她把手槍砸向泰坦的臉。
泰坦偏頭躲開。開山刀橫劈過來。
韓瑩瑩低頭。刀刃貼著她的頭頂掃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她拔出匕首。刺向泰坦的腋下。
叮。刀尖碰到了鱗片。滑開。
泰坦左手抓住韓瑩瑩的肩膀。力量很大。
韓瑩瑩感覺肩膀的骨頭要斷了。
她抬起右膝。頂在泰坦的襠部。
泰坦悶哼一聲。手鬆開。
韓瑩瑩往後退。拉開距離。
她觀察泰坦。全身覆蓋鱗片。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
強攻不行。得用腦子。
韓瑩瑩看到池子旁邊的起重機控制台。
她往控制台跑。
泰坦在後面追。
韓瑩瑩跑到控制台前。按下紅色的啟動按鈕。
起重機的吊鉤放下來。掛著一個巨大的鐵質貨櫃。
貨櫃停在水池上方。
泰坦衝過來。開山刀劈向韓瑩瑩的脖子。
韓瑩瑩側身躲開。順手拉下控制台上的一個拉杆。
貨櫃底部的門打開。
幾百公斤的生石灰傾瀉而下。全部砸在泰坦身上。
生石灰遇到泰坦身上的汗水和空氣中的濕氣，開始發熱。
泰坦發出慘叫。扔掉開山刀。雙手在身上亂抓。
韓瑩瑩沒有停。她跑到水池邊。
水池旁邊堆著幾十個藍色的塑料桶。上面印著危險化學品的標誌。
她踢翻幾個桶。透明的液體流出來。流進水池裡。
這是高濃度的強酸。
水池裡的黑色液體開始劇烈反應。冒出濃煙。
泰坦還在生石灰里掙扎。高溫燒毀了他的視力。
韓瑩瑩走到他面前。撿起地上的開山刀。
她雙手握刀。對準泰坦張開的嘴巴。用力捅進去。
刀刃穿透上顎。刺進大腦。
泰坦停止掙扎。倒在地上。
韓瑩瑩扔掉刀。
地下室里的濃煙越來越大。刺鼻的味道讓人無法呼吸。
她必須離開。
她順著樓梯跑上去。穿過廠房。翻過圍牆。
回到越野車裡。
韓瑩瑩發動車子。開出樹林。
她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城南工業區。廢棄紡織廠。有非法化工廠發生泄漏。」
掛斷電話。她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U盤裡的數據只是一部分。長生生物和黑金安保只是執行者。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隱藏。
她需要回遊戲裡。和周浪匯合。
只有把遊戲和現實的線索拼在一起，才能找到真相。
韓瑩瑩踩下油門。越野車在公路上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