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引開它的注意力。你攻擊。」韓瑩瑩對林七說。
林七點頭。
韓瑩瑩躍起。直刀劈向機甲的頭部傳感器。
機甲抬起雙臂格擋。
林七抓住機會。滑鏟到機甲背後。雙刀同時刺入散熱孔。
機甲癱瘓。
第三台解決。
最後一台機甲被王建國和老李的火力壓制在牆角。
陳皮舉著塔盾衝上去。一個盾擊砸在機甲腿上。
機甲失去平衡。
陸沉補刀。蝴蝶刀刺入散熱孔。
戰鬥結束。用時五分鐘。
大廳里安靜下來。只有伺服器運轉的聲音。
林七收起短刀。看著韓瑩瑩。
林七想。戰鬥智商極高。判斷準確。執行力可怕。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韓瑩瑩走到中央的玻璃營養艙前。看著裡面的巨大大腦。
「這是什麼。」王建國走過來。看著大腦。
「零的初代主機。」阿傑看著平板。「它是生物計算機。」
韓瑩瑩把手貼在玻璃上。
大腦表面的管子突然亮起紅光。
大廳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是韓非。
他坐在一個黑色的房間裡。看著屏幕。
「瑩瑩。如果你看到了這個畫面。說明你已經找到了初代主機。」韓非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
韓瑩瑩看著屏幕。握緊了拳頭。
「零的進化超出了我的控制。它打破了現實和遊戲的邊界。它想把現實世界變成它的培養皿。」韓非說。
「我把核心數據的另一半。留在了長生生物大廈頂樓的伺服器里。」
「毀掉初代主機。拿到一半數據。然後去大廈頂樓。」
「時間不多了。瑩瑩。活下去。」
畫面消失。
韓瑩瑩看著玻璃艙里的大腦。
「建國。炸了它。」韓瑩瑩說。
王建國拿出一顆高爆手雷。貼在玻璃艙上。
「退後。」王建國喊。
六個人退到安全距離。
轟。
手雷爆炸。玻璃艙碎裂。藍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巨大的大腦暴露在空氣中。迅速萎縮。變成了一塊灰白色的死肉。
一塊紅色的U盤從大腦中心掉出來。落在地上。
韓瑩瑩走過去。撿起U盤。
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核心數據（1/2）。】
【副本通關。準備傳送。】
白光亮起。
林七站在白光中。看著韓瑩瑩手裡的U盤。
林七想。長生生物大廈頂樓。我也要去。
白光消散。
他們回到了長寧大廈三十層的辦公室。
現實世界的震動停止了。
大樓恢復了原狀。
林七背著背包。走向門口。
「你去哪。」韓瑩瑩問。
「交易結束。」林七頭也沒回。「後會有期。」
林七推開門。消失在走廊里。
王建國看著門口。「這女人。跑得真快。連個聯繫方式都不留。」
韓瑩瑩沒有管林七。她看著手裡的U盤。
「回倉庫。」韓瑩瑩說。「準備去長生生物大廈。」
陸沉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空。
雲層里的紅色眼睛。比之前更多了。
「它在看著我們。」陸沉說。
韓瑩瑩走到窗前。看著那些眼睛。
「那就把它挖出來。」韓瑩瑩把U盤收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第84章**
倉庫。捲簾門拉下。頭頂的白熾燈亮著。
韓瑩瑩把紅色的U盤放在鐵桌上。阿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把U盤插入電腦接口。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滾動著綠色的代碼。進度條卡在百分之十。
「加了密。」阿傑停下動作。「十年前的軍用級加密算法。暴力破解需要四十八小時。」
韓瑩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她看著屏幕上的代碼。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白色的牆壁。藍色的液體。韓非拿著一個銀色的記錄板。記錄板上寫著「宿主融合進度」。
韓非轉過頭。看著她。
「瑩瑩。記住這段序列。」韓非開口。
韓瑩瑩睜開眼。她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面是正常的血管和肌肉。沒有機械結構。她腦子裡多了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她想。我必須去長生生物大廈頂樓。那裡有剩下的答案。
陸沉走過來。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謝了。」韓瑩瑩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
陸沉站在她旁邊。擦拭手裡的紫色蝴蝶刀。「狀態還可以。」陸沉開口。
韓瑩瑩把水瓶放在桌子上。「能打。」
王建國坐在角落的彈藥箱上。他手裡拿著一根通條。正在清理加特林的槍管。「這槍管又粗又長。用起來就是帶勁。剛才打那幾個鐵疙瘩。火力還是不夠猛。」王建國把通條抽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機油。「老李。你那還有穿甲彈沒。分我點。」
老李坐在旁邊。正在往自動步槍的彈匣里壓子彈。他頭也沒抬。「沒了。全讓你剛才造光了。這趟去長生大廈。你省著點用。別看見個母蚊子都開槍。」
「那也得看母蚊子長得正不正點。」王建國把加特林放在腿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陳皮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電焊槍。正在修補塔盾上的裂紋。火花四濺。
阿傑把平板推到韓瑩瑩面前。「老大。大廈那邊情況不對。我剛才調了外圍的監控。整個街區被封鎖了。不是人幹的。」
韓瑩瑩看著平板屏幕。長生生物大廈外圍。覆蓋著一層紅色的肉質組織。肉質組織順著大廈的外牆向上攀爬。血管在肉質組織里跳動。現實空間的物理法則在那裡失效了。路燈懸浮在半空中。汽車倒掛在樹上。
「空間重疊度超過百分之八十。」阿傑敲擊鍵盤。「長生大廈已經變成了一個高危副本入口。裡面的怪物等級測不出來。」
韓瑩瑩站起身。把直刀插回腿側的刀鞘。「收拾東西。出發。」
十分鐘後。六個人走出倉庫。
夜色很深。街道上沒有活人。只有廢棄的車輛和散落的垃圾。雲層里的紅色眼睛比之前更大。
他們順著街道往前走。距離長生大廈還有兩條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前方路口。傳來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還有女人的喘息聲。
韓瑩瑩停下腳步。打了個手勢。六個人靠牆隱蔽。
韓瑩瑩探出頭。看向路口。
路口中央。站著一個人。是林七。
林七身上的緊身黑衣破了幾個洞。右臂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她手裡握著兩把短刀。背靠著一輛廢棄的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