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塊在不斷移動。重組。
他們走進房間。身後的防火門消失了。
「迷宮。」老李端起步槍。瞄準前方。
韓瑩瑩看著那些移動的白色方塊。她腦子裡又閃過一個畫面。
韓非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顯示著無數白色的方塊。韓非輸入一行指令。「空間重構測試。失敗。零的計算能力超出了硬體承載極限。」
韓瑩瑩閉上眼睛。她想。這不是迷宮。這是零的內部數據處理中心具象化。
「阿傑。找數據流的節點。」韓瑩瑩說。
阿傑拿著平板。在房間裡走動。「磁場太強。掃描不到。需要物理接觸。」
韓瑩瑩走到一個移動的白色方塊前。她伸出手。手掌貼在方塊表面。
方塊停止移動。表面泛起藍色的光波。
光波擴散。房間的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由藍色的數據流組成。沒有五官。體型和韓瑩瑩一模一樣。手裡拿著一把由數據流組成的直刀。
「鏡像怪。」王建國端起加特林。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鏡像怪的身體。打在後面的白色方塊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物理攻擊無效。」王建國停火。「這東西沒有實體。」
鏡像怪動了。速度極快。化作一道藍光沖向韓瑩瑩。
韓瑩瑩舉起直刀格擋。
鐺。兩把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韓瑩瑩後退半步。虎口發麻。她想。這東西有實體碰撞體積。但免疫動能武器。
鏡像怪反手一刀劈向韓瑩瑩的脖子。動作和韓瑩瑩平時用的招式完全一樣。
韓瑩瑩低頭躲過。直刀刺向鏡像怪的腹部。鏡像怪同樣低頭。數據直刀刺向韓瑩瑩的腹部。
兩人動作同步。
陸沉從側面切入。蝴蝶刀刺向鏡像怪的肋下。鏡像怪身體分裂。變成兩個。一個繼續攻擊韓瑩瑩。另一個擋住陸沉。
「它能複製我們的數據。」阿傑大喊。「你們的攻擊模式被它讀取了。」
林七站在邊緣。沒有出手。她看著韓瑩瑩和陸沉的戰鬥。她想。這兩個人的招式都被摸透了。這沒法打。如果是我。我會怎麼做。
林七拔出短刀。沖向那個和陸沉戰鬥的鏡像怪。她沒有用自己常用的刺殺招式。而是像王建國那樣。直接用肩膀撞向鏡像怪。
鏡像怪沒有防備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被撞退了兩步。
陸沉抓住機會。蝴蝶刀刺入鏡像怪的膝關節。用力一挑。鏡像怪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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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亂節奏。」韓瑩瑩喊。她改變了握刀的姿勢。原本是正握。她換成了反握。
這不符合她的發力習慣。
鏡像怪按照系統預判。舉刀格擋上方。
韓瑩瑩反握直刀。自下而上撩起。切開鏡像怪的胸口。
鏡像怪化作一堆亂碼。消散在空氣中。
另一個鏡像怪也跟著消散。
房間中心的白色方塊裂開。露出一個向上的樓梯。
「走。」韓瑩瑩甩了一下手腕。剛才反手發力。肌肉有些拉傷。
他們順著樓梯往上爬。樓梯很長。沒有盡頭。
王建國走在中間。他看著前面的林七。林七的緊身黑衣破了。露出白皙的後背和一截細腰。
「妹子。你這衣服質量不行啊。回頭哥給你買件防彈的。」王建國開口。
林七沒有回頭。「閉嘴。再廢話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王建國嘿嘿笑了一聲。「脾氣真爆。我喜歡。」
韓瑩瑩走在最前面。她沒有理會後面的動靜。她看著樓梯兩側的牆壁。牆壁上出現了一些畫面。
是監控錄像的畫面。
畫面里。長生生物的員工在四處逃散。紅色的肉質組織從通風管道里湧出來。吞噬了他們。
韓非站在主控室里。他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整個大廈的防火門落下。他把自己鎖在了主控室里。
畫面消失。
韓瑩瑩停下腳步。她想。我哥當年沒有逃出來。他把自己和另一半數據鎖在了一起。
「怎麼了。」陸沉走到她旁邊。
「沒事。」韓瑩瑩繼續往上走。
爬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了一個平台。平台前方是一扇寬大的金屬門。門上寫著「頂層主控室」。
金屬門緊閉。門縫裡透出紅色的光。
阿傑走上前。把平板連接到門禁系統上。「密碼鎖。十六位。需要時間。」
「多久。」韓瑩瑩問。
「十分鐘。」阿傑敲擊鍵盤。
林七靠在牆上。擦拭短刀。她看著那扇門。她想。保險箱就在裡面。拿到東西。我必須立刻脫身。這幾個人太危險了。
走廊盡頭的牆壁裂開。
一隻寬大的手從牆裡伸出來。手由紅色的肉塊和機械零件組成。抓住了一名老李。
老李反應很快。步槍抵住巨手。扣動扳機。子彈打在肉塊上。濺出黑血。
巨手用力一捏。老李發出悶哼。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老李。」王建國大吼。加特林對準巨手開火。
陳皮舉著塔盾衝過去。砸在巨手的手腕上。
巨手鬆開。老李掉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牆壁完全坍塌。一個身高五米的怪物走出來。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金屬節肢。
怪物的臉。和韓瑩瑩一模一樣。
「系統分身。」阿傑看著平板。「等級90。領主級。」
分身看著韓瑩瑩。開口說話。聲音是機械合成的。
「宿主。你回來了。」分身說。「融合過程。現在開始。」
走廊里的空氣變得黏稠。紅色的光從分身身上散發出來。
韓瑩瑩看著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怪物。她想。這就是零的最終形態之一。它占據了我的基因數據。
「建國。火力壓制。」韓瑩瑩拔出直刀。
王建國端起加特林。槍管瘋狂旋轉。子彈形成一條火舌。打在分身的金屬節肢上。火花四濺。分身的裝甲極厚。子彈無法穿透。
分身抬起一條金屬節肢。刺向王建國。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陳皮舉起塔盾。擋在王建國前面。
金屬節肢撞在塔盾上。強悍的力量把陳皮連人帶盾撞飛出去。撞在牆上。塔盾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