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身體被切開。沒有血。只有綠色的代碼流出。
陸沉在怪物群里穿梭。蝴蝶刀專挑怪物的關節下手。挑斷神經，讓怪物失去行動能力。
林七在邊緣遊走。她只攻擊靠近她的怪物。絕不深入。
她觀察著韓瑩瑩。
韓瑩瑩的動作比之前更快了。力量也更強。一刀劈開兩隻怪物。
林七想，她在變異。她的身體在適應這個高階空間。這不合理。人類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這種進化。
一隻怪物繞過陳皮，撲向阿傑。
阿傑正在破解血管網的節點，無法躲避。
韓瑩瑩距離太遠。陸沉被三隻怪物纏住。
林七距離阿傑最近。
她看了一眼阿傑手裡的平板。
林七想，如果黑客死了，誰也出不去。
林七擲出短刀。短刀穿過怪物的脖子。怪物動作一頓。
王建國一刀砍下怪物的頭。
「謝了，妹子。」王建國咧嘴笑。
林七走過去拔回短刀。沒理他。
阿傑敲下回車。「找到了。節點在中心位置。那裡有一個數據黑洞。」
韓瑩瑩看向血管網的中心。那裡有一個扭曲的黑色球體。
血管網的中心。
黑色的球體懸浮在半空。球體周圍的空間發生扭曲。光線被吞噬。
這就是數據黑洞。
「詭異bug的源頭。」阿傑指著黑洞。「它在吸收現實世界的物質。轉化成遊戲數據。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韓瑩瑩走到黑洞前。
她手臂上的紅線已經蔓延到了脖子。皮膚滾燙。
她腦子裡的記憶完全恢復了。
十年前。韓非把一半核心數據輸入了她的脊髓。另一半留在了主機里。
零為了得到完整的數據，啟動了孵化程序。
「我就是那把鎖。」韓瑩瑩開口。
陸沉看著她。沒說話。手裡的蝴蝶刀轉了一圈，握緊。
「怎麼解？」陸沉問。
「用我的血。」韓瑩瑩舉起直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流出來。不是紅色的。是帶著藍光的液體。
她把手伸向黑洞。
黑洞產生了一股強悍的吸力。拉扯著她的身體。
周圍的血管網開始瘋狂蠕動。
成千上萬的怪物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阻止他們破壞黑洞。
「守住！」韓瑩瑩大喊。
王建國，陳皮，老李，陸沉圍成一個圈。把韓瑩瑩和阿傑護在中間。
林七站在圈外。她看著那些怪物。數量太多了。防線撐不住一分鐘。
她看了一眼背上的保險箱。
林七想，如果這裡塌了，保險箱也帶不出去。
她打開保險箱。
裡面不是什麼金銀財寶。是一管藍色的試劑。
這是長生生物研發的初代基因強化液。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人體機能，代價是身體透支。
林七毫不猶豫地把試劑注射進大腿。
她的瞳孔變成藍色。肌肉膨脹。青筋暴起。
林七衝進怪物群。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兩把短刀化作絞肉機。
她一個人擋住了左側的怪物潮。
王建國看呆了。「這妹子吃藥了？這麼猛。」
韓瑩瑩的血流進黑洞。
黑洞的旋轉速度變慢。
阿傑在平板上瘋狂輸入代碼。「防火牆正在瓦解。核心數據開始覆蓋。」
「快點。」陸沉切斷一隻怪物的喉嚨。「怪物越來越多了。」
韓瑩瑩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流失。手臂上的紅線開始消退。
零的底層邏輯被篡改了。
十年前韓非留下的後門程序啟動。
黑洞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裂紋布滿黑洞表面。
「退後！」韓瑩瑩拔出手。
所有人往後撤。
黑洞碎裂。
刺眼的白光吞沒了整個空間。
系統提示音在所有人腦海里響起。
【隱藏副本：零的底層邏輯。已通關。】
【詭異bug修復進度：15%。】
【掉落物品：長生生物地下基地通行證。】
白光消散。
他們回到了長寧大廈三十層的辦公室。
窗外是正常的夜空。紅色的眼睛不見了。
老李躺在地上喘氣。陳皮坐在旁邊包紮傷口。
韓瑩瑩看著手腕上的傷口。傷口已經癒合。
林七靠在牆上。藥效過去。她臉色蒼白。渾身被汗水濕透。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
她把空了的保險箱扔在地上。
「東西我用了。」林七看著韓瑩瑩。「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韓瑩瑩把那張掉落的金屬通行證撿起來。
「不用欠。」韓瑩瑩說，「地下基地。你去不去。」
林七看著那張通行證。
她想，那裡有更高階的強化液。我需要它。
「去。」林七站直身體。
陸沉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
「事情沒完。」陸沉開口。
街道上。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裡。車旁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那個人抬起頭。看著三十樓的窗戶。
推了推金絲眼鏡。
是韓非。
主控室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天花板裂開。紅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房間。第90章
韓瑩瑩看著樓下。黑色的轎車啟動。尾燈亮起。車子開出街道，匯入黑暗。
「他走了。」陸沉收回視線。
韓瑩瑩把通行證放進口袋。她轉頭看阿傑。「查一下這東西的坐標。」
阿傑接過來。把通行證放在平板上掃描。屏幕跳動幾下。「大廈負五層。電梯直達。」
老李坐在地上。「我不行了。肋骨斷了三根。再往下走就是送死。」
陳皮把塔盾背在背上。「我陪老李留在這。你們去。」
王建國把開山刀插回腰間。他走過去拍了拍陳皮的肩膀。「行。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有情況對講機聯繫。」
韓瑩瑩看了一眼林七。林七靠在牆上。大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黑色的緊身衣破成了布條。
「你呢。」韓瑩瑩問。
林七站直身體。「我去拿我要的東西。」
林七想，這個女人剛才徒手放血關了黑洞。她的恢復能力超出了人類範疇。那個拿蝴蝶刀的男人速度也不對勁。這兩個人藏著很大的秘密。跟著他們能進核心區。但我必須保持距離。情況不對立刻跑。
五個人走向電梯。
電梯門完好。上面的指示燈亮著。
阿傑把通行證貼在感應區。滴聲過後。電梯門打開。
裡面很寬敞。金屬牆壁泛著冷光。
五個人走進去。王建國按了負五層的按鈕。電梯開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