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9845」
「七十四萬。」
「系統的雪球滾得有點大啊!」
眼前這個巨額數字,周正早就有所預料,從當初招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
現在,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
是繼續招人擴張工程隊規模。
還是另外尋找其他套現系統獎金的途徑。
周正稍做思索。
「不能繼續擴大規模了。」
「還是得另外找其他路子。」
如果不做其他考量,單一以蓋房為訂單,全部按包工包料來算,這七十四萬差不多也得三十五個單子。
三十五個單子。
以目前八十多人來說,最少要干三個月。
三個月……八月份的七十多萬是提出來了,剩下九十兩個月的呢?
如果招人,把規模擴大到兩百人,這樣是會縮短訂單工程的進度時間。
可是這裡面隱藏的問題呢?
人員的問題!
公司制度的問題!
各方面配合協調的問題!
最主要的,還是系統獎金的問題!
兩百個人,如果以平均七十五的忠誠度係數計算,那就是一百五十萬。
當每個月的獎金來到一百五十萬,難不成他還要為了套現獎金繼續招人,擴大公司規模?
不可能!
一味的盲目擴張只會埋雷。
這些雷因為源源不斷的合同訂單而隱藏。
遲早有一天,它不再隱藏,會徹底爆發出來。
因此……
為了可預見的未來。
周正必須選擇新的出路。
「嗯……」
突然。
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海縣水泥廠?」
「我記得之前裡面人說水泥廠三四個月不發工資,已經停產了,要是能把水泥廠承包下來,水泥內部直供,包工包料的利潤就會更高。」
「而且水泥廠應該也會有外面訂單吧?」
依照周正對系統的了解認識,這個猜想應該不成問題。
只要能有訂單。
水泥廠就能正常運轉起來。
這樣,系統獎金也能合理的發放出來。
「就它了!」
「三四個月不發工資。」
「估計廠子的負債不會少。」
「過兩天去了解了解具體情況。」
……
「什麼情況?」
「我問了,村里那三家都是一個工程隊的,好像叫什麼大王石鄉鎮建築隊,有正經執照的。」
「執照?小老百姓還他娘會認執照?!」
「東哥,你說怎麼辦?」
「是啊,東哥,什麼活兒都讓他們搶了,咱們都沒活兒幹了!」
東哥一抹青皮寸頭,眼神一眯,凶光閃爍。
「天黑找個機會幹他們一下子,先給他們個教訓!」
「東哥,咱人不夠!」一旁的瘦高個小心說道:「對面那個工程隊七十多口子,咱就二十多個,真要幹起來,咱得吃大虧。」
「七十多口子……」
東哥神色一凜,鄭重起來。
「還是條猛龍!」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就是不知道他們懂不懂!」
「找幾個兄弟,晚上摸黑把他們的料,還有傢伙事兒都給拿了,就當是給咱的孝敬!」
「東哥……」
瘦高個越發小心。
「這幫人有兩輛卡車,料和傢伙事兒都是當天帶來,當天帶走,現場除了腳手架什麼都不留。」
東哥暴怒。
「他媽的!」
「這幫傢伙屬泥鰍的啊!」
「草!」
要是普通的小施工隊。
他早就拉著人過去,拿瓦刀比量比量了。
可這個施工隊有七十多口子,看他們幹活兒的痛快勁兒,估計在一起幹活挺長時間了。
這樣的隊伍。
不適合正面硬碰硬!
東哥強忍心底沸騰的怒火,「讓兄弟們給我把消息散出去,說他們的料不好,都是摻假的,活兒乾的有問題,偷工減料,還有,我們降價干,一平給我報一百八。」
「一百八?!」
「一下子降二十?」
「東哥,這樣咱們還怎麼賺錢啊!」
圍著的幾人一下子急了。
東哥眼神冰冷,怒喝一聲:「急什麼!」
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虧的錢算我身上。」
東哥神情冷戾,陰狠道。
「我倒要看看這些傢伙扛不扛得住。」
「人多有人多的好處,人少……有人少的好處!」
二十塊錢,他虧得起。
大不了從材料上撈點回來。
就是不知道這七八十口子的工程隊能不能夠扛的住。
……
流言很快散開。
「你看他們,整天晚來早走的,一看就不是正經幹活的,正經幹活哪有天還大亮著就走了的。」
「干那麼快,一定有貓膩。」
「真不地道。」
「聽說包工包料二百一,真貴。」
「我聽說村北邊二哥他兒子在那個施工隊,一平就一百八塊錢 ,手藝好還便宜。」
「真的?!」
「那可不。」
「他二哥那人品,沒問題!」
「……」
各種各樣的言論在四散。
正在工地幹活兒的一眾工人聽到這些話,當時暴怒。
「他媽的!」
「肯定是哪個癟犢子背後嚼舌根。」
「爛腚眼子的玩意兒,純他媽找死!」
「還他媽一平一百八,誰報的就找誰去,我倒要看看誰干。」
「……」
倉庫辦公室。
「行,我知道了!」
崔長海掛斷電話。
「老闆,幾個村子都有類似議論,應該是有人故意給我們潑髒水,散出來的。」
周正點點頭。
這種事他見多了。
哪怕是他上輩子的大公司都少不了小人找茬。
更何況是現在這個肆意生長,各行其道的年頭,這種事兒再正常不過了。
「讓王亮和常鵬回來,別去跑活兒了。」
「要是還想去跑活兒,就在咱們工程隊幹活村里跑,萬一遇到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老闆,你是怕?」王錚神色凝重。
「有這些議論,明顯是不想讓我們繼續幹活兒,一看就是帶著黑社會的小包工隊,正規工程公司可看不上我們嘴裡這點肉湯。」周正冷哼道:「他們這些人,動點手很正常。」
「王亮和常鵬兩個人一直單獨跑。」
「要是在外面被抓著,輕則打一頓,重了不好說。」
「老闆,我們就這麼任那群孫子拿捏?」
崔長海以前干散工的時候,也受過這些氣。
那時候,人就三五個,勢單力薄,為了家裡人,忍一忍沒什麼。
現在他們八十口子。
還用怕這些小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