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一個六階的小子，竟然能施展空間類的亡靈魔法。」那名土系傳奇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不過，這種小把戲能救你幾次？」
他再次抬手，準備發動第二波重力壓制。
但這一次，秦恆沒有給他機會。
「暗月，拖住那個火系的！」秦恆低喝一聲，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風暴，朝那名土系傳奇老者猛衝而去。
風之法則全力爆發，青色的風暴將沿途的重力場撕裂出一道道裂縫。
秦恆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勇者之劍上凝聚出一道混沌色的劍芒，劍芒表面流轉著時間、空間與風三種屬性的光芒。
「暴風劍意——裂空！」
劍芒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那些裂縫雖然轉瞬即逝，但每一道裂縫都代表著秦恆這一劍的威力，足以撕裂空間的鋒銳。
土系傳奇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雙手結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由土之法則凝結而成的厚重盾牌。
那面盾牌通體土黃色，表面流轉著法則的光芒，仿佛能抵擋一切攻擊。
但秦恆的劍，不是普通的劍。
混沌色的劍芒斬在土黃色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盾牌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但並沒有碎裂。
土系傳奇老者嘴角微微上揚，正要開口嘲諷，卻突然發現那些裂紋中滲出了一縷縷青色的氣流。
下一瞬，青色氣流轟然爆發，將整面盾牌從內部撕裂開來。
土系傳奇老者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身形急退，同時雙手連連結印，在身前布下三道重力屏障。
但秦恆的劍勢太快了，混沌色的劍芒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一劍接一劍地斬在重力屏障上。
「鐺！」「鐺！」「鐺！」
三聲巨響過後，三道重力屏障全部碎裂開，秦恆的劍尖直指土系傳奇老者的咽喉。
但傳奇終究是傳奇，土系傳奇老者在千鈞一髮之際，身體化作泥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
下一瞬，他出現在數十米外，臉色陰沉如水，胸口的衣袍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一個六階後期的劍士，竟然差點傷到了一位傳奇強者。
「這小子不對勁。」土系傳奇老者沉聲說道，「他的劍意中蘊含著法則之力，而且是三種法則的融合，時間、空間、風。這不是普通六階能掌握的東西。」
另一邊，暗月與火系傳奇老者的戰鬥也陷入了膠著。
暗月到底只是傀儡，發揮不出生前真正的力量，面對傳奇級別的烈焰雄獅鬥氣，她只能勉強維持不敗。
她的漆黑翅膀上已經多了十幾處焦黑的痕跡，暗紫色的魔力屏障也在烈焰的灼燒下不斷變薄。
火系傳奇老者一劍逼退暗月，轉頭看向秦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必須殺了他，六階就能傷到傳奇，若是讓他突破到傳奇，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兩名傳奇老者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土系傳奇老者雙手結印，土之法則全力運轉。
方圓千米內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無數巨大的岩石從地底升起，懸浮在空中。
那些岩石在土之法則的加持下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表面流轉著土黃色的光芒。
「禁咒！隕石天降！」
數十塊巨大的岩石如同隕石般朝秦恆砸落下來，每一塊都蘊含著足以砸碎一座小山的力量。
與此同時，火系傳奇老者也發動了他的最強攻擊。
他將雙手大劍高高舉起，烈焰雄獅鬥氣全力爆發，那頭三丈高的烈焰雄獅再次凝聚，但這一次，它的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火焰的顏色也從赤金色變成了純白色，那是溫度高到極致的表現。
「雄獅焚天！」
純白色的烈焰雄獅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朝秦恆猛撲而來。
所過之處，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地面被高溫熔化，化作滾燙的岩漿。
隕石與烈焰，從兩個方向同時夾擊秦恆。
這是必殺之局。
秦恆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隕石與純白烈焰雄獅，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風之法則在他周身瘋狂涌動，青色的氣流如同實質般凝聚成一道旋轉的風暴之壁。
他雙手握住勇者之劍，劍身上的混沌色光芒驟然暴漲，時間、空間、風三種法則之力在劍刃上交織融合。
一道橫斬。
青色的劍芒呈扇形擴散而出，風之法則的極致切割特性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限。
那些比鋼鐵還堅硬的隕石在接觸到青色劍芒的瞬間，便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切口光滑如鏡。
那頭純白色的烈焰雄獅被劍芒從中斬斷，火焰法則在風之法則的切割下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一劍，破盡萬法。
秦恆沒有絲毫停頓，腳下青色的風之法則炸裂開來，身體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撲那名火系傳奇老者。
秦恆剛剛就看出來了，火系法則對暗月的魔法有所克制，既然如此那就換一下。
勇者之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劍尖直指老者的咽喉。
火系傳奇老者瞳孔一縮，雙手大劍橫在身前，烈焰雄獅鬥氣再次爆發。
赤金色的火焰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頭真正的烈焰雄獅，迎著秦恆的劍芒猛撲而上。
兩柄劍在空中激烈碰撞。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交擊聲如同暴雨般響起，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和恐怖的能量衝擊波。
兩人從地面打到空中，又從空中打到地面，所過之處，地面被劍氣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樹木被火焰燒成灰燼，岩石被風刃削成齏粉。
眨眼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了數百招。
火系傳奇老者的心中越來越驚駭。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如此變態的六階。
一個六階後期的劍士，不僅掌握了三種法則之力，而且對法則的感悟深度竟然比他這個傳奇還要深。
他的火焰法則在秦恆的風之法則面前，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壓制。
每一次劍鋒相交，秦恆劍上傳來的風之法則都會將他的火焰法則撕裂一部分。
數百招下來，他的烈焰雄獅鬥氣已經黯淡了許多，而秦恆的風之法則卻越戰越強，青色的氣流如同狂風暴雨般不斷向他傾瀉。
「這小子的法則感悟，怎麼可能比我這個修煉了三百年的傳奇還深？」火系傳奇老者心中怒吼，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他的火焰法則，正在被壓制。
另一邊，暗月與土系傳奇老者的戰鬥也發生了逆轉。
暗月的暗屬性魔力本身就具有侵蝕和吞噬的特性，對土之法則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土系傳奇老者的重力壓制在暗屬性魔力的侵蝕下不斷被削弱，而暗月的劍術卻越來越凌厲。
她背後的漆黑翅膀完全展開，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暗紫色的劍芒，劍勢詭異多變，如同暗影般無形無跡。
土系傳奇老者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原本以為這具屍傀只是初入傳奇級別的戰力，但交手之後才發現，暗月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封死了他的退路。
而且她的暗屬性魔力對他的土之法則有著極強的侵蝕效果，他的防禦魔法在暗屬性魔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噗嗤——」暗月一劍刺穿了土系傳奇老者的護體法則，漆黑的細劍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屬性的魔力如同毒蛇般順著傷口侵入他的體內，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和鬥氣。
土系傳奇老者悶哼一聲，身形急退，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克莉絲·萊恩站在遠處，金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她看著秦恆與火系傳奇老者激戰的身影，看著那青色的風之法則在戰場上肆意縱橫，看著六階後期的秦恆竟然壓著一位傳奇強者打，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六階就領悟了法則之力，還能如此自如地使用，這就是勇者嗎？
難怪每一代勇者都是無敵的代名詞。這種天賦，這種悟性，這種跨越境界的戰鬥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
她帶來的兩位王室傳奇，在整個王國中都是排得上號的強者，但此刻在秦恆面前，竟然落入了下風。
克莉絲·萊恩又看了一眼暗月那邊的戰況。土系傳奇老者手臂上的傷口正在不斷滲出黑色的血液，暗屬性魔力在他體內瘋狂侵蝕，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而暗月卻越戰越勇，漆黑的細劍如同毒蛇般不斷刺向他的要害。
事不可為。
克莉絲·萊恩當機立斷，高聲喝道：「撤退！」
她的聲音清亮而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兩名傳奇老者聽到命令，沒有絲毫猶豫，同時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各自的對手逼退，然後轉身就走。
火系傳奇老者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流光，土系傳奇老者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遁光，兩人一左一右護住克莉絲·萊恩，朝北境聯軍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恆沒有追擊，他收劍入鞘，站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看著那三道遠去的身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暗月收起漆黑翅膀，落在秦恆身旁，她的手臂上多了幾道焦黑的痕跡，但整體並無大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痕，然後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秦恆：「主人，要追嗎？」
「不用。」秦恆搖了搖頭，「兩名傳奇，追上去也留不住。而且那位三公主身邊，未必沒有其他後手。」
他轉身看向地上那些被戰鬥波及而碎裂的物資，嘆了口氣，這批物資是保不住了，但這一戰的價值，遠比一批物資要大得多。
克莉絲·萊恩親眼看到了他的實力，兩名王室傳奇聯手都拿不下他，還被他和暗月壓制，這個消息傳回北境聯軍，對軍心的打擊將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克莉絲·萊恩現在確認了他就是勇者，只要不是傻子，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這對革命軍來說，是一段寶貴的喘息時間。
「走吧。」秦恆說道，轉身朝解放區的方向走去。
暗月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漆黑的翅膀收攏緊貼在背後，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