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神的每一句話出口,整個奇詭的空間之內都有莫名的笑意開始迴蕩。
震盪使得那凝聚成嬰兒的七世煉嬰秘法,也不由得跟著嘻嘻地笑了起來。
但是在對方的嘻嘻笑聲之中,又蘊含著他本身的熔煉因果紅塵的力量,使得此間的紅塵孽氣一時之間變得格外紊亂。
無數囍神剪紙在空間之中來回的堆疊飄搖,化作了一片片刀片,不斷切割充斥於此間的紅塵因果線。
而祁樂乙則是抬手掐訣,掌心之間有卍解的力量開始洶湧,他要找到這七世煉嬰秘法最核心所在,想要將對方一把困住。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嘻嘻的笑聲與諸多紅塵因果的虛影在形成亂流,在此間不斷激盪。
那七世煉嬰七個腦袋之中,其中一個蒼老的腦袋被他直接取了下來,在空中猛然一捏。
這腦袋爆炸了之後,化作了無數的血色粒子,每一個都如同炮彈一般,轟擊向十方。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入往死城來的?那些高坐域外三十三天的廢物們都不敢輕易進來。
「你叫囍神是吧?也敢來本座道場囂張?」
說話之間,七世煉嬰秘法又接連捏爆了兩個腦袋。
一共三顆腦袋形成的爆炸亂流在此間形成了無數道血色的颶風。
囍神那由剪紙堆疊而成的身軀上,出現的裂紋的口子更大了。
祂破掉了一隻左腳、一隻右手。
而祁樂乙的肉身更是在這股沖刷之下,直接被撞成了齏粉。
本命字生的力量,又化作了無數根筋膜,拉住了祁樂乙最為核心的一些肉身碎片,將他給強行修復歸來。
但很顯然,祁樂乙的氣息已經衰弱了不少,眼下勉強只能維持在劫境二重天的修為。
祁樂乙目光微冷之際,便聽見那囍神張口念了一段晦澀古樸的咒文,似是遠古某種跳大神儺戲一般的咒文,在與對方的紅塵因果線相互對撞。
但這往死城之中,七世煉嬰秘法無比強大!
囍神這一具分身,竟然似乎並不是它的對手。
囍神身上的裂隙更大,小腹處同樣炸開了一道口子。
祂這一具分身已經只剩下不足四成的實力了。
「祁樂,你怎麼是一具分身來的這裡?完了,可能這一遭,你這分身和我這分身都得死在這裡了。」囍神的聲音難得變得有些激動。
祁樂乙大口呼吸,抬手掐訣,將氣海丹田之中存放著的一點虛靈氣、一點仙靈氣,融合此間的魘靈之氣,交融在一起,須臾便朝著那七世煉嬰秘法推了過去!
這是化作分身來此間之時,本體給他的最大倚仗!
那七世煉嬰秘法還剩下的四個腦袋,占據了四個方位。
此時正對著祁樂乙的是一個成年女子一般的模樣。
只是她臉上長滿了細密的血紅紋路,這些紋路每一個都像是有遠古藤蔓在其上攀爬一般。
「你這小子有點實力。」這女子模樣的七世煉嬰正欲開口之際。
她深色竟是神色微微一變,感應到了來自於祁樂推出的這一招之中的恐怖力量,她身上被無數根因果紅塵線以極速編織成了出了一件血紅色的嫁衣來。
而這一件嫁衣,使得祁樂乙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因著,這件嫁衣與本體祁樂身上穿著的那一件嫁衣很是相似。
這般來看的話,祁樂本體身上穿著的那一件……得自於祁小花眼瞳里的那一個嫁衣女身上的嫁衣,編織它的材料,就是無數的紅塵因果之線了!
倒是不知面前這七世煉嬰秘法身上的嫁衣,與祁樂本體身上的那件嫁衣之間,孰強孰弱?
念頭剎那之間響起之時,三道靈氣匯聚的爆炸已經在那七世煉嬰秘法之前轟然引爆。
劇烈的亂流在此間迴蕩,女冠木雕已然爆炸。
巨大的亂流在往死城中衝出了一朵蘑菇雲,使得在此間尋找造化的眾多修行者神念,齊齊朝著此間落了過來。
無數的目光皆是露出駭然,甚至這些紊亂的力量攪動了此間往死城內更多的因果紅塵之線。
讓不少正在尋覓造化的修行者體內的墮化之力再一次被加劇。
甚至有小部分的修行者感受到生命在急速流逝,忍不住張口咳血,抬手一拍,便要燃燒精血,強行要逃出往死城。
數個呼吸之後,爆炸形成的亂流漸漸隱去。
祁樂乙身上的氣息還在緩緩地恢復,大概再一次又恢復到了劫境三重天左右的實力。
而旁邊那無數的囍神剪紙又貼在了他那破碎的紙人肉身之上,將之給修復了回來。
只是祁樂乙能夠明顯感受到,這一具修復回來的紙身上的氣息萎靡了不少。
「祁樂,你這是什麼功法?威力很強,但是殺不死這七世煉嬰。如果你能再用五次以上,這七世煉嬰應該能死。」
說話之間,那囍神的身軀忽然炸成了一蓬紅光。
「言盡於此了,能不能逃得出去看你自己。我已經找到那根姻緣線了。」
囍神的話音飄落之時,又有一些細細的怪笑聲響起。
祁樂便看見對方的喜慶剪紙飄了起來,擰成了一根繩子,在那爆炸之中纏繞著一根帶著七色光芒的因果紅塵線,拖著那往虛無之中鑽了進去。
虛無裂開。
就在囍神即將離開之時,一隻被無數根因果紅塵線穿刺,就如同提線木偶的手掌一般的左手,直接抓在了囍神那一根紅繩上。
「誰允許你走的?」這是一道冰冷的中年男音。
就在他握住囍神的那根紅繩的剎那之間,無數根因果紅塵線朝著這根囍神的紅繩編繞了過去,扭曲變形!
竟然直接將囍神的紅繩給崩斷!
那一根被囍神奪去的姻緣線,又回到了七世煉嬰的體內。
而囍神這具分身的力量,竟然直接被扭曲打崩掉了。
這一幕,看得祁樂目露駭然之色。
囍神多年以前被分裂成了兩個樂子神,而後又在養龍之地成功合二為一,其權柄應該攀升到了極點。
方才的這一具分身,雖然不知到底有其本體的多少強度,但總歸應該在望天一境的,卻是輕易被這七世煉嬰的秘法給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