遽然間,便看見那讓三人苦戰許久,難以撼動,甚至已經有些束手無策,儘管已經調出了江山社稷圖之虛影,依然沒有辦法打掉其墮化核心的詭異寶生邪佛。
就在祁樂這輕輕屈指一點之下,全身層層破碎,裂成了無數的皮膚碎片,散落於天地之間。
濃郁的墮化到極點的氣息似狂風一般在天地之間亂卷。
便看見祁樂抬手一捏,所有的契機在此刻盡數戛然而止,而後坍縮成了一點墮化契機,便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雕佛陀。
江山社稷圖驟然凝實。
其內有磅礴氣機,倏而是熱風一般吹拂而下,裹住這木雕佛陀,將之收了進去。
滔天氣運洶湧而出,往祁樂身體之中一涌。
當然,這滔天氣運在姜望天三名修士眼中是這樣,於祁樂而言,不過是多了幾兩罷了。
祁樂看著那身上已然出現了諸多傷勢的三人,屈指一點,一道金法力將三人一裹,兩個呼吸之後,便將這三人修復回來。
腦子裡面立刻有諸多信息浮現。
「你治好了姜望天的墮化傷勢,壽元加二千年。」
「你獲得了功法,歲月輪。」
「你獲得了姜望天的秘密,其望天二字與七境望天之間有不可脫離的隱秘……」
「你治好了靜魂師太的墮化傷勢,壽元加二千年。」
「你獲得了功法《清心訣》。」
「你獲得了靜魂師太的秘密:慈航淨庵已化作一座墮落魔窟,其先祖慈航師太已化作一尊邪神,掌控該墮落尼姑庵。」
「你治好了落神和尚的墮化傷勢,壽元加二千年。」
「你獲得了功法,琉璃藏識真解。」
「你獲得了落神和尚之隱秘:浮空寺以十二妙身、七十二羅漢之玄靈妙法,在摩訶無量自在西天菩提這一佛門至寶中間,鎖住了一道佛魔殘光。為的便是讓這一道佛門至寶終有一日於佛門契機之中流轉,落入活生寺手中,期望有一日能夠偷襲活生寺住持。」
祁樂看著腦子裡面的幾段訊息,頗有意思。
尤其是這姜望天。
祁樂不由得想起當年見到孽神之時,第一次聽聞那七境名諱之時,孽神曾有言。
七境望天一境的名字,被初代孽神給偷掉了。
所以修真界之中的修士,儘管已煉至六境,絕大部分的修行者是只知有七境,卻不知七境之名諱的。
但目前來看,這望天二字居然被放在了天唐二皇子的身上。
這中間有何等秘密?
若是自己再往深處窺探,說不得會觸碰到更深的忌諱。
祁樂若有所思,記下這一點,便看見面前三人滿心歡喜,正欲衝著祁樂盈盈一拜之時,頭頂之上的江山社稷圖內,竟倏而有一道七彩神光落在了祁樂的身上。
有一股強烈的拖拽之力,鎖住祁樂,要把祁樂往江山社稷圖之內拉。
祁樂身形一震,神機魔心齒輪一涌,便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祁樂嘴角微冷,毫不遲疑,一步便沖天而起,沿著這道七彩霞光,衝進了江山社稷圖內。
留得三名修士在原地面面相覷。那慈航淨庵的尼姑單手豎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驚訝地說道:
「二皇子,這是你姜家哪位老祖?為何貧尼從未曾聽聞過?此等淵深似海的法力,好生可怕。」
浮空寺的老禿驢也面色凝重地說道:「若你這位老祖出手,眼下修真界,你姜氏天唐的氣運不會逸散這麼多吧?
「這一次,是他親自來收取人道氣運的嗎?
「不愧是你姜家老祖,竟然敢親身入這江山社稷圖。」
姜望天目光灼灼,當年與祁樂驚鴻一面,他想著有著五成的可能是他姜家老祖。
但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經有著十分的篤定。
江山社稷圖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方才那道七彩之霞光,分明就是社稷圖對於老祖的認可,是接引老祖進去的。
這說明老祖不知在多少年以前便操控過這一道江山社稷圖。
呵呵,不愧是我姜家老祖。
修真界的宵小們,眼下雖然肆無忌憚,但我姜家既然統御整座修真界,斷然有諸多後手,一時不知還有多少先主在我不知曉的地方,在風起雲湧呢。
「凌霄啊凌霄,我倒要看你能猖狂多久。」姜望天神色微冷。
不久之前,姜氏天唐的五十九皇子姜凌霄趁著皇城守衛空虛,領兵殺進了皇城。
口號是清君側,將那端坐於王座之上的九尾妖妃給抓了。
接著又因姜皇不曾露面,姜凌霄手中確實有一道姜皇法旨,讓他代君狩天下。
有人認為姜凌霄這是矯詔,也有人說姜皇在生生不息蓮教入生生不息秘境之時,曾有法旨出現,親自封蓮教的冥王聖子為白蓮聖使,這便足以說明姜皇並沒有出事。
所以姜凌霄所作所為,自有姜皇在背後默許。
姜望天呼出一口氣,旁邊的兩名修士衝著他盈盈一拜,便各自散去。
但姜望天看著頭頂之上,那依然有著虛影殘存著的江山社稷圖,猶豫少許之後,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徑直等候在了原地。
他目光凝視著那江山社稷圖的虛影,隱約可以看見一道身影已經如同變作了畫中人物一般扁平,走進了那江山水墨的江山社稷圖之中。
……
祁樂一步踏進了江山社稷圖內,他立刻感覺自己的體內的氣機出現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這是因著江山社稷圖內有濃郁的人道氣運在流轉。
祁樂一進來便踏在一座血紅色的山峰之上,這山峰被人道氣運化作的鎖鏈死死地纏住。
其內隱約有一些猛獸的嘶吼之聲在響起。
這是一座人間魘,卻被江山社稷圖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