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來到了乾坤道的時候,他派出去跟著姜望天取那張畫的分身回來了。
祁樂隨意地進了一座修真城池,找了一處洞府,盤坐於其間。
他已經感應到了祁樂甲的一切遭遇。
甚至隱約,祁樂甲還在他的識海之中哀嚎。
「本體本體!你到底死沒死?主子主子,你快來救我呀!受不了了,黑蓉蓉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知道那種感覺嗎?她在上一個呼吸對我動用了無窮無盡的折磨手段,然後又在下一個呼吸對我施救,如此循環往復。
「不過本體你放心,我沒有出賣你。她眼下只知道我是你的分身,她對此很生氣,但是她沒有弄死我。她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但我感覺在籌謀著大計劃。」
祁樂心中隱隱發笑,現在他早就已經隔絕了自己和祁樂甲之間的聯繫。
相當於祁樂甲的一切反應、動作、因果,祁樂自是如同親眼所見一樣。
但祁樂甲是完全感應不到祁樂的存在的。
在祁樂甲的意識里,祁樂大概率是真正死掉了。
而祁樂甲在祁樂的腦海之中傳出的信息,似乎是在在呼喚著本體。但實際上,此刻他正端坐於李府的一間客房之中,神色並不焦慮。
當然,這間客房早就被打上了封印,他出不去。
這一日,黑蓉蓉來到了他的面前,解開了他五識的封印。
「聖女殿下,你我可是久遠歲月之前的老熟人了,沒有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吧?我本來就是一具分身罷了,你我二人若是可以合作,我可以幫你把我那本體騙過來的。」
黑蓉蓉看著面前的祁樂甲,神色微冷。
第一次在那詭異賭坊之中見到祁樂的時候,她還真以為是祁樂的本體來了。
但抓住了他之後,仔細研究發現,這小子的體內法寶都不存在。
甚至她還調動了某種極其玄妙的法寶,想要直接把祁樂以體內的命格給攝出來,但是並沒有成功。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情,祁樂甲在本體祁樂的眼中,僅僅是一個棄子。
「莫要再說此等無聊之話了。今日來我是告訴你,七日之後,我會開一場享宴大會。屆時,修真界眾多大勢力會來李家品嘗你。」黑蓉蓉似笑非笑地說道。
祁樂甲瞳孔驟然一縮:「品嘗我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祁樂甲心思快速跳動:「我知道本體很多秘密的。」
黑蓉蓉嗤笑一聲:「你太蠢了,你和祁樂不是一個位格的。」
想了想之後,黑蓉蓉繼續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本命字生之下,很多可以練出分身的本命經,都有一個唯一詛咒,就是分身會弒主。
「看來你和本體祁樂之間,早就已經生了齟齬吧?」
祁樂甲沉默不語。
黑蓉蓉推門而出,想了想,她又停在了門口,偏過頭來衝著祁樂甲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說道:
「你知道我的夫君是誰嗎?」
祁樂甲搖了搖頭。
黑蓉蓉道:「李無面。」
……
祁樂眸子驟然一縮,他正準備打開那畫卷的手,甚至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李無面是黑蓉蓉的夫君。李無面不是我穿越到仙秦時代之後的化名嗎?難道說我以後還會去仙秦,還會和黑蓉蓉遇見?
「不對不對不對,百億屍魂禁最下面的那個初代祁樂不是我……」
祁樂的信念在腦海之中快速的跳動,他的第一反應是看一看仙秦時代的那些人,哪一些人的秘密之中還可以開。
但下一刻便放棄了,因為時隔久遠年歲,這些人早就已經死了,或是葬在了歲月里。
於是,他的神念裹住了黑蓉蓉的秘密珠子。
祁樂瞬間就發現了一個極其劇烈跳動著的秘密珠子,只需支付六百年壽元便可打開。
但祁樂正欲打開之時,他頓了一頓。
黑蓉蓉故意告訴祁樂甲李無面這個消息是真是假?
她是為了細探我這個本體的吧?
難道她能夠通過「我這個本體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來判斷我這個本體和祁樂甲之間還有沒有聯繫不成?
不然她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單純是勝利者的炫耀嗎?
祁樂心潮翻湧,最後還是覺得謹慎一些,抬手掐訣,假字經法力洶湧,更用諸多隱秘將自己完全遮擋,確保自己與祁樂甲之間的勾連完全存在,變成了單方面的感應。
這時,他才支付了六百年的壽元,打開了黑蓉蓉的秘密。
「黑蓉蓉的夫君的確是李無面,李家的初代老祖確實是李無面。
「但李無面並非是祁樂。
「李無面是被大龍公公,也就是始皇帝的一道分身抓取的祁樂之殘影凝聚而成的某種特殊的二重身,而後點化其靈智,使其在修真界之中沾染諸多因果紅塵,至此成為了百億屍魂禁的陣眼。」
祁樂默默地看著這段訊息,片刻之後,才不由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下子他算是明白整個百億屍魂禁是怎麼來的了,以及百億屍魂禁的陣眼為什麼長得和自己幾乎是一模一樣了。
這就是時間穿梭種種因果之間的影響。
祁樂微微搖了搖頭,將手中的一幅畫打開,畫中是畫作的一處炊煙裊裊的山村人家,一叢小溪繞過裊裊之炊煙。
這個茅草屋就坐落在溪畔,後邊是連綿的青山,山上有一些飛鳥剪影,更有一輪紅紅的太陽懸掛於高天之上。
一派青春蓬勃、生機勃勃的模樣。
而在這幅畫的左下角,則是蓋著一個血紅的印章,印章之中刻著八個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句話的意思整體就是,我受天的命運來執掌天下,希望國運昌隆,千秋萬代永不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