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著青袍的女修,單手提著似蛇非蛇的彩鏈,站於天地之間。
她的身後矗立著十餘尊修士,俱是六境修為。
這女修祁樂同樣認識,乃是天唐十四皇女。
她的面前,有來自於浮空寺的數千金剛羅漢、禪修僧侶,結了一恐怖詭異的降魔佛陣。
有一巨大的金剛杵自天地轟然垂落於地。
有數十萬丈佛光自穹宇墜落,金色的佛海將此間完全籠罩。
而那已經凝作佛陀虛影的恐怖寂滅禪經,在這大陣的震盪之下,散作了無數的金色碎片,在整個大陣之中,化風旋轉。
眾僧侶盤坐於天地之間,口中默誦佛號。
天地之間,火蓮化作金蓮,金蓮化作黑蓮,黑蓮化作白蓮……諸多流光溢彩的蓮花,將十四皇女等人團團鎖住。
「阿彌陀佛,十四公主,此等造化,你還是莫要強求了。當今修真界,眾修士苦魘界久矣。
「若我浮空寺能得這寂滅禪經,若我寺數萬羅漢能將之修至大成,我等齊開仙界之光,重臨仙道佛門果位,再次打進魘界,亦是未嘗不可之事。
「此間機緣因果,十四公主切莫要再沾惹。」
有一金光羅漢朝著那十四公主循循教導。
但十四公主神色微冷,與身後的十餘尊六境修士合力,祭煉出了一支蠟燭。
那蠟燭呈現著黝黑之色,點燃在此間的一瞬,竟是讓天地似乎都為之一凜。
詭異之怒吼嘶吼,竟然朝著那寂滅殘經的破碎金片衝去之時。
就在祁樂看到了那一眼,祁樂的目光似乎也看到了一股撐開了天地的詭異佛影,要往他的腦子裡面鑽一樣。
那支蠟燭,非常可怕。
而同時此間還有第三道勢力。
那是欲宗的修士,他們在周圍化作了粉色的幻海情天,要以欲字經的力量,將此間的所有人納入某種迷離情與欲的夢幻之中。
清風拂袖而來,面前畫面再次倏然一轉。
祁樂登上了逍遙樓第五樓。
第五樓有一卷又一卷的書文懸於其間,每一卷書文之上都有心靈雲氣之繚繞。
祁樂看到了一卷又一卷功法的名字,但是當祁樂想要去觸碰之時,這些明明在自己面前凝作了實質的功法名字,卻是被他輕易穿過。
祁樂甚至在其中看到了《煉仙訣》這一道功法之名字。
祁樂站在此間,八面清風徐來,攪動著他的衣袍。
「既已來此,若不得點造化,豈非白來了?」祁樂悠悠一嘆,抬手掐訣,雙手之間竟有磅礴假字經之法力不斷洶湧,在他的面前緩緩形成了一個袋子。
假字經之上,有濃郁的煉假成真的力量在不斷地堆疊。
祁樂在自己的面前幾本功法之中,錢隨意地用這袋子裝了一裝,俱是裝不進去。
不過,當他走到了一道名為破天殺的殺伐功法之前時,他那腦海之中,金門之上,被鎮界金槍死死釘在金門之上的那一道來自於葬魘棺的神秘仙法,忽然震盪了一下。
此時竟是有一抹意志在祁樂的識海之中蕩漾開來。
「我來助你,取下這破天殺!」這一道被祁樂定死在金門之上的仙道功法,竟然有意志!
也就在他這一道意念飄搖之時,祁樂立刻感受到了一縷靈機,灌進了他以假字經凝聚而成的煉假成真的袋子之上。
有一股祁樂未曾窺探過的力量,使得他這煉假成真的力量又多堆疊了幾層。
玄奇精妙,不可言說。
立刻使得祁樂掌心之間,那煉假成真的力量,不斷凝實,似自某種特殊的早就已經消散於天地之間的奇詭之地,再次降臨了人間一般。
祁樂看著面前那破天殺的功法,往前一裝,徑直將這一道仙法裝進了袋子裡。
祁樂不由大喜,抬手掐訣,便將這袋子一收,須臾便將這袋子拖進了金門之間。
而那被他定在陣界之倉的神秘仙法,蕩漾出一圈意志來。
「此法在當年仙界未破之時,是對魘界力量有著最大殺傷力之法。
「不過仙界已破,魘界的力量也褪去,倒是不知當今修真界還能否修煉此法……」
神秘仙神秘仙法意志飄搖。
祁樂神念衝著他微微頷首,眼下還來不及與他交流,祁樂在這逍遙樓第五樓又轉了一圈,有諸多功法虛影殘破,但是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抓住的。
祁樂微微搖頭,登上了逍遙樓第六樓。
此時整個逍遙樓猛然一晃,就仿佛祁樂這一個不是樓中的生靈因在此間接連截取了一道丹方、一道功法之後,被這逍遙樓的某種意志感應到了一般。
有一股熾盛的排斥之力往祁樂的身體之中一撞,徑直將祁樂撞到了第六層樓的邊緣。
祁樂萬竅吞天之體轟然一震,再加上時字經的力量將他的身形往一個呼吸之前又挪了一絲,才使得他沒有被這股力量給震出逍遙樓。
此時逍遙樓外,亦有熾盛殺伐之聲響起。
這是一片空曠的谷地,有盜天宗修士在此間結下大陣,有天雷風刃,有切割空間的禁制在輪番轉動。
有盜天宗的三尊高層修士枯坐於一石壁之上,那石壁呈現著白金之色,上面有莫名的符文在流淌。
其餘盜天宗修士則是守著這座大陣,想要擋住外面,想要進來強行攫取此間這特殊石壁造化的勢力。
其一便是仙花樓眾女修,踏著漫天繽紛飛花,繞著此間旋轉。
漫天的花瓣看似柔美,但每一片都帶著能夠毒掉神魂的恐怖劇毒,那些花瓣似乎可以在此間遠遠地烙印盜天宗的陣紋一樣。
仿佛時間足夠,便可以直接破掉盜天宗的大陣一般。
另一邊,竟是姜家大皇子,領著麾下數十個依附於他的修真界二流修真世家,驅使著這些家族勢力一波一波地沖向大陣。
他們用肉身用法寶在消耗著這盜天宗禁制的力量,那些世家子弟死傷無比慘重。
而大皇子枯坐陣後,數十個家族站在他的面前,面色鐵青,卻是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