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占據了新皇城的那股勢力,疑似來自於信奉時間的頂級大教大黑天。
「而其首領正是前天唐李家的家主,那一位,極其恐怖,竟是將不可知級人間魘老皇城完全與新皇城融合在了一起。
「不可知級人間魘老皇城深處有一口凶名莫測之丹爐,那丹爐甚至有傳言說可以將整個修真界給煉掉,其實力無比可怕。
「眼下大黑天已經占據新皇城,姜家又出動了更多的力量,想要將新皇城搶回來,但是卻沒有做到。
「兩者似乎進入到了某種靜默期,整座蒼茫道似有無邊兇險正在堆疊。」
蘇靈姝臉色凝重地向著祁樂匯報導。
祁樂思索一會,又了解了一下當下整座蒼茫道的細節。
目前來看,天下反叛軍,準確地說是不奉姜氏天唐號令的力量越來越多,大大小小數十股。
其中如那妖皇蒼羅,如天翼軍,這樣的巔頂勢力,不可輕易揣測。
祁樂思索片刻之後,又問了一下蘇靈姝認為當下的形勢應該作何判斷。
蘇靈姝認真說道:「回尊上,當年因為有著二閣主之間的關係,我們和姜氏天唐之間走得很近。但您既然回來了,一切唯您是從。
「眼下姜氏天唐本身也就四分五裂,他們的分崩離析……
「我之前就在想著煉星閣要慢慢退出這天下大勢。
「我們終究只是一個做靈種生意的勢力罷了,我們和誰做靈種生意都是做。」
旁邊的歸雲輕點下頜,頗為贊同蘇靈姝的這番話。
她才破入六境不久,按照她妖族的修為進階,想要再再往上進一步,需要很長的時間來堆疊修為。
除非能夠吃到誕生於天地之間的特殊靈物,才可使其在短時間內修為再往上攀升一階。
但此事自是極難極難。
所以她的心中更傾向於偏安一隅。
更何況眼下自家道主修為通天,若能在其麾下安心修行,她個數百年上千年,豈不痛快哉?
祁樂直接做出了吩咐:「不錯,正合本座心意。接下來我們先安心蟄伏起來吧,生意該做就做。
「另外,重點收集一些七階和不可知級的靈種、丹藥配方,以及一些帶著仙靈氣、虛靈氣的破碎仙界殘片,越多越好。」
蘇靈姝領命而去,但十餘個呼吸之後又飛了回來,因著,天翼軍有人來了。
「大人,天翼軍麾下十二大將之一,鄭書雲鄭大將來了。她是要和囚屠等人商量要事的。他們應該已經得知了消息,知曉囚屠已經成功掌控了整座煉星閣。」
目前在明面上,便是四閣主囚屠統御整個煉星閣,上上下下數十萬靠著煉星閣吃飯的生靈,皆是以其馬首是瞻。
但蘇靈姝三閣主的位置還在,大閣主和二閣主的位置依舊空懸。
只是對外宣稱蘇靈姝準備衝擊更高境界,輕易不再過問煉星閣事務。
祁樂衝著蘇靈姝揮揮手,讓她先去與那鄭書雲虛與委蛇。
數個時辰之後,蘇靈姝回來了。
鄭書雲此次前來是找煉星閣商量靈種供應之事。
此乃絕對機密,是囚屠親自和對方談的。
天翼軍在打下了幾座修真道域之後,休養了一段時間,眼下想要進攻天兵道。
……
莊墓看著面前的釣線和魚鉤,臉上一陣古怪的變化。
他沉默少許之後,手中取出了一張老舊的,帶著一張哭臉的符紙。
他把這張符紙用癸水浸泡,而後又用神火點燃。
這張符紙燃燒之後的灰燼在空中漂浮,聚散之後,只剩下一點黑色的灰燼還存在著。
莊墓張嘴一吸,將這一點灰燼吸進了體內。
他雙目之中立刻有某種奇詭的力量開始堆疊。
他的雙手之上覆蓋上了某種如同重土一般的表層覆蓋著,使得他雙手的契機完全被這種如龜甲一般的厚土給掩沒。
他壯著膽子緩緩往前,想要握住那根魚鉤。
不過,他僅僅是做出了一個雙手準備緊握的動作,並沒有完全觸碰到那魚鉤。
他的雙手之上便有黃綠色土氣漂浮出來,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張嬌媚女子的面龐。
那女子嬌滴滴地坐在了一旁,單手在自己的老腰上揉了一揉,手中扔出了一張透明的帕子,在那魚鉤之上擦拭了兩下。
這是某種特殊的可以窺探寶物的符紙,此刻在擦拭那魚鉤之時,魚鉤就像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一樣。
祁樂在遠處默默看著,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符紙,他聽過的一共只有四種。
但每一個在修真界之中,俱是價值連城。
這莊墓是那天羽樓的當代人間行走,而且在來這十六翅鯤鵬虛影之上時,更被天兵道的兵字經力量所加持,隱約甚至還有那天兵道道域本源兵字的力量在其體內勾連。
此人和那天兵道掌兵使到底是何等關係?
念頭一起,祁樂便在腦海之中金門之內書架之上,在支付了一百八十年壽元之後,打開了這莊墓的一段隱秘訊息。
果不其然,正合祁樂之猜測。
這莊墓是那掌兵使的一尊子嗣,而且是傾盡了極大代價培養的子嗣。
而這莊墓這一遭來,若是能夠除掉那十六翅鯤鵬,其晉升儀式便可完成九成九,只需最後再煉化一座新生洞天,便有極大概率攀升至七境。
當然, 此人不知那被隱去六升七的關鍵。
而此人所修煉的功法,出自於仙字經副冊。
而這莊墓手中方才動用的那張符紙,其名為瞞天道紙,乃是調動了七境諸如隱字經、竊字經修行者精血煉製而成的。
這莊墓也到底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一眼便看出這魚鉤的不凡,故而直接觸動了如此秘寶。
但祁樂確實在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淺淺的被他壓抑著的貪婪。
若非祁樂修煉了孽字經,還真感應不到這小子對那魚鉤起了貪慾之心。
他動用那瞞天道紙,摩挲了那魚鉤約摸七個呼吸,發現那魚鉤並沒有什麼反應,似是無主之物一樣。
他的雙目之中,那濃郁的貪慾便被點燃了,甚至直接讓他忘記了那魚鉤身後那繃得很緊的明顯就是有主的釣線的存在。
他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