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本體盤坐於黑暗真帶之中,神念進入到了氣海丹田之內,找到了李緒蘭的殘魂。
上面還殘留著兩道大黑天的符紙。
這兩道符紙之上的紋路極其詭異,祁樂以神念稍微一個觸碰,便立刻會隱約感應到黑色粘稠的鬼魅之物在他的神魂之中晃蕩。
很顯然,這是那大黑天的意志。
這大黑天是和仙界同樣古老的存在。
祁樂當時在仙秦,倒是有著大黑天的教義在修真界之中流傳。
而現在,伴隨著初聖女黑蓉蓉的復甦,大黑天的手似乎已經完全滲透進了修真界。
在黑蓉蓉沒有復甦之前,祁樂雖聽聞過這大黑天教的名頭,但似乎其教眾也不太顯化於世間。
不知是受這大黑天意志的刻意影響,還是大黑天的實力在自仙秦到現世一路破碎收縮,一直到黑蓉蓉成功復甦歸來,大黑天的力量才得到了某種加強。
這位聖女黑蓉蓉和大黑天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黑天是非初代冥君修煉體系之中的存在,其實力是堪比八境的位格。
而黑蓉蓉走的,是初代冥君的修行法。
她沒有攀升至七境,但是她的修為就像是祁樂一樣,堆疊了太多的東西,變得很難揣測其實力高度。
此人的手中有著神龍道的道域本源字神,還掌控著那不可知級人間魘老皇城,即將吞掉新皇城。
之前在隕天境之中,她還拿到了焚神闕,以及……吞掉了那一尊邪神。
祁樂看著面前被兩張大黑天符紙所封印著的李緒蘭的殘魂。
這魂魄就算解除了大黑天符紙的封印,歲月輪轉,輕易也沒有辦法將李緒蘭給救回來。
更何況,現在還解不開這符紙。
祁樂抬手在自己的眉心一點,他的身旁再次多出了一具分身。
「去吧,親眼目睹新皇城的變化,看看那些勢力的角逐,若有機會,我會親自降臨,悍然出手便是。」
祁樂衝著分身道,分身衝著祁樂抱了抱拳,驟然化光,消失在了此間。
而他自己則是盤坐於黑暗真帶之中,默默將得自於仙嬰的力量完全煉化。
「一旦有機會,把黑蓉蓉宰了,拿了神龍道道域本源字,正好契合我本命字生晉升儀式。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本命字生還是不能先攀升至七境。」
祁樂喟然一嘆,催動三分之一本命字僊的權柄,不斷地將體內的法力調動到某種玄靈之處。
然後,他的身形徑直鑽進了虛石,而後又順著虛時踏進了坤時和乾時。
之前被那呂大狗以及那大黑天的詭異存在煉製的金甲大軍,已經完全消失在這兩個時辰之中。
祁樂身形再轉,很快便感應到了虛靈殿的存在。
他要去虛靈殿拿凝虛玉,再次進入虛界。
虛靈殿氣勢輝煌,諸般風流雲散之間,就這麼出現在了祁樂的面前。
那些有著諸多時辰的宮殿,年月日時節的宮殿……俱是在祁樂的面前跳動。
他走進了這虛靈殿之中。
走過了他曾經走過的一些路,看到了在那虛靈殿的深處,如同蠹蟲一般的巨大時間蟲子身影。
這巨大時間蟲子應該有約摸十餘只。
每一隻的身形過於巨大了,幾乎堪比一座修真道域。
之前祁樂來時還沒有辦法完全看清楚它們的體型。
當時這些時間蟲子的壓迫感太強了,而現在祁樂也可輕易窺探到它們的全貌。
這每一個時間蟲子所散發出來的契機都在七境。
但這些時間蟲子,是本身實力的壓制,他們似乎……並不是修煉的初代冥君的修煉法?
就如同妖族一樣……這些時間蟲子成長到了如此地步,算是最為巔頂大成的時間蟲子了,成長到極點……便是有著七境的實力?
但,祁樂當然也曉得,這些時間蟲子之中,有不少是一些練了本命字空下的大修行者。
他們選擇化作了時間蟲子,待在這虛靈殿裡,不知是為了躲避本身法力的墮化,還是為了躲開萬界的侵襲,亦或是為了躲開宇宙海生靈對於他們的垂涎若渴。
祁樂站在了虛實宮殿的上方,衣袂飄飄,身上血色衣袍如同鮮血一般在他的身體表面流淌,襯著他如同一尊殺神一般。
祁樂看著那些似在輕輕呼出泡泡,如同睡著了一般的時間蟲子,平靜出口:
「諸位道友,咱們還是聊聊吧。我一進來,我不信你們沒有感應到我的存在。」
祁樂說話之間,還特意打了一個響指,將自己體內完整時字經的力量在此間晃蕩了一下。
但同時又震盪了道分萬體天源秘藏的力量,使得萬竅吞天之體蕩漾出奇詭力量。
他站在此間如仙似神,位格無比高絕。
終於,那幾隻大成的時間蟲子,似有人被驚醒了。
一個古老的意志響起。
「現在的年輕人倒真是一浪高過一浪。你時字經的法力還在六境吧?當年冥君那傢伙,曾向我展示過七境時字經的法力,你的法力沒有那個強。」
這一道意志出自於全身帶著金光的大成時間蟲子。
聽這口氣,是無比古老的意志,是在魘界還未入侵修真界之前,就已經存活於世的恐怖存在了。
他居然還見過初代冥君,而且初代冥君見他之時,亦是小輩。
又有一道聲音響起,飄飄渺渺,像是一道女聲:「此子體質頗為玄妙,看你這自信模樣,難道還想把我等全部擊殺不成?」
第三道聲音輕哼了一聲,跟著響起:「我等苟延殘喘於這虛靈殿之中,也不過是想看看,這被魘界入侵到如此地步的修真界,在仙界已然破碎,在十二樓五城分崩離析,消散於天地之的當下,到底會何去何從罷了。」
「不錯不錯,我等不過就是想看一個結局罷了。至於你的修為之法力,與我等而言,雖有滋補,但你的實力我等一時無法揣測,以後,我等便以同輩道友相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