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站在了一個長滿牙齒的破碎星空之上,那些牙齒上有濃郁的墮化氣息。
修為弱一些的修行者在此間稍微多站幾個呼吸,身體之上的每一個孔竅之中,便會跟著長出牙齒來。
這是這片不可知級人間魘暗夜星空之中的墮化之力。
祁樂在這座不可知級人間魘之中快速地跳動。
其實基本上已經走過了覆蓋近十萬里的面積區域了,但是卻沒有感應到這座不可知級人間魘的墮化核心的存在。
同時也沒有找到那些寶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祁樂在猜測,那核心的所在應該和這寶物的來歷有些關係。
不過有福字經法力的加持,倒是使祁樂依舊能夠感受到一些若有似無的契機。
他看著這些一個又一個的細密的牙齒,在做著種種吞咽咀嚼的動作。
他想了想之後,身體縮小,然後不控制自己的身體,放任自己的身體徑直墜落進了一隻牙齒的口器之中。
猩紅、腐爛、惡臭、墮化的氣息在祁樂的周遭宛如凝成的液體一般將他包圍。
他周圍的墮化氣息變得無比暴亂,感應到他身上的仙威無比的法力之後,齊齊朝著他涌了過來,要將他給完全墮化掉。
但這種級別的墮化之力對祁樂而言只是撓撓癢。
他在這些墮化之力的包裹之下,一路往下沉。
而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並沒有往下沉。
或者說在這片奇詭的牙齒星空之中,沒有上下左右這種方向的概念。
祁樂感覺自己的身軀朝著某一個不定的方向,輕輕柔柔地飄蕩著。
在這些墮化之力的影響下,而後又在福字經的加持下,使得祁樂終於穿過了這些濃郁墮化的力量。
他的面前竟是出現了一片幽深灰暗的空間。
正是在此間,他看到了一些帶著極強大的波動,或是鬼魅力量的法寶,從這空間之中飄了出來。
更能看到一些大成的,或是破碎的靈種,亦有一些看似像是邪神血肉一樣的東西,更有甚者是明顯是裝著頂級功法的玉簡,俱是從這片空間之中飄了出來。
祁樂心中不由一喜。
他的判斷是對的,這一片不可知級人間魘暗夜星空的墮化核心就藏在此間,頗為隱秘與玄奇。
尋常修士就算把那不可知級人間魘的破碎星空翻了個底朝天,也根本想不到這墮化核心竟然在此間。
祁樂經過了一個又一個飛出來的法寶,其中有一些他感興趣的,被他收了起來。
不過數量不多。
達到他這樣的修為,尋常的七階法寶都是入不了他的眼。
唯有那種不可知級,才是能夠讓祁樂心動的存在。
祁樂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縮小版的星空,看起來似乎與暗夜星空頗為一致。
祁樂一把將它抓住,在其中感受到了濃濃的仙靈之氣。
祁樂不由得想到了他曾經進入過的一座詭秘血肉空間,那裡是萬魔血窟。
裡面蟄伏著一些即將墮化的大修行者,在其中苟延殘喘。
而在那處萬魔血窟之中,祁樂同樣見到過破碎星空,在那破碎星空更是見到過映照著的白玉京虛影。
而祁樂也是在那處萬魔血窟之中,第一次感應到了仙靈氣的存在。而現在他又看到了一片破碎的星空,同樣在其中感應到了仙靈氣的存在。
冥冥之中的契機告知於祁樂,這破碎的星空應該在仙界未曾破碎之時,是連在一起的。
祁樂將這片破碎星空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這般來看,當年仙界破碎之時,仙界的星空同時碎掉了。
應該有無數的星空碎片散落於天地之間。
這些星空碎片,應有仙靈氣蘊含於其中,說不得還有更多的仙寶、仙道功法,亦是藏於其中。
祁樂心自暗自忖度,穿過了那法寶的流。
同時也注意到,偶爾會有一些法寶,似乎是因為其強度不夠,在與祁樂方才來時路上那些濃郁的墮化之力一接觸之後,便直接被墮化掉了。
唯有那些足夠強的一些靈種和法寶,才能夠飄過那片墮化空間,飄進那不可知級人間魘暗夜星空之中。
祁樂對於此間的墮化核心更是好奇了。
他一路逆著法寶的流,在飛行了約摸五十個呼吸之後,他看見了這片空間之中出現了一棟屋子。
屋子看起來就像是尋常街巷之間的一座商鋪一般。
祁樂跳到了這屋子的前方,看到有一面白底黑字的旗子,上面繡著一個「當」字。
這居然是一個當鋪!
祁樂眉頭略微地皺了一皺,隱約間,他看到此處的空間開始扭曲了起來,似乎有千重萬重不同的歲月時空堆疊在這當鋪的周遭。
祁樂看到有人影走進了這當鋪之中。
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道剪影。
祁樂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萬分小心,捏出了一具分身,讓分身走進了這店鋪里。
面前一陣光華跳動,此處還真就是尋常凡人街巷之間能夠看到的當鋪模樣。
高高的由木質柵欄隔斷著的櫃檯後面,有一道剪影。
那剪影應該就是這店鋪的主人。
而在他的對面,除了祁樂之外的,還有著三道剪影。
祁樂走了進來,見旁邊放著兩把椅子,他坐了下來。
便看見那第一道剪影顫顫巍巍地從手中取出了一個玉瓶,打開之後,便有濃郁藥香從那玉瓶之中流淌出來。
祁樂一聞,便能聞得出來,這是一枚七階丹藥,應該是對於修行者增加壽元有著極大滋補作用的增壽丹一類的丹藥。
七階的增加壽元的丹藥,對於七境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了。
而現在,那人顫顫巍巍地取了出來,衝著這當鋪主人說道:
「掌柜的,這一枚元壽丹已是我家中鎮族之寶了。此時家中遭逢大難,不得不來找你把它當掉了,你能開出什麼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