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看著那兩隻從地底衝出來的巨獸，驚嘆連連。
「天哪，那是什麼東西？長翅膀的老虎？」
「不是老虎，你看它的臉，像人又像虎，獠牙那麼長！」
「後面那隻黑色的也很大，像獅子又像龍！」
「哪來這麼多怪獸？」
「都有修仙者了，出現點怪獸怎麼了？淡定淡定。」
「就是就是，修仙者都滿天飛了，怪獸出來不是很正常嗎？」
「我只想知道，這兩隻怪獸厲害不厲害？」
「張偉大神在那裡！他一個人對兩隻怪獸！」
「張偉大神加油！」
「話說張偉打得過嗎？那怪獸看起來好大一隻……」
彈幕刷得飛快，但幾乎沒有恐慌。
經歷了這麼多事。
稷下學院出現，修仙者飛天遁地，劉弟在漂亮國上空審判政客，全民修仙直播。
人們的神經已經變得大條了。
怪獸？來就來吧，反正有修仙者頂著。
張偉懸浮在紫禁城上空，站在兩隻巨獸中間。
左邊是那隻暗紅色、長著翅膀的虎身怪獸，右邊是那隻通體漆黑、虎首獅鬃的巨獸。
他雙手抱胸，衣袂翻飛，表情淡定，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
元嬰後期的修為在他體內涌動，靈力無比充沛。
他可是五百年就修到元嬰後期的絕世天才，在天西大陸的時候，同境界的妖獸他殺過不知道多少只。
越級挑戰也不是沒幹過。
眼前這兩隻妖獸，氣息雖然強，但和他差不多，頂多元嬰期。
兩隻一起上又如何？
他轉頭看了一眼固定在遠處的手機，鏡頭正對著他。
直播間裡已經有上百萬人了，數字還在瘋狂上漲。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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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看見了吧？兩隻怪獸。你們猜，我幾秒能解決戰鬥？」
彈幕瞬間炸了。
「三秒！」
「五秒！」
「十秒！不能再多了！」
「張偉大神牛逼！」
「元嬰老祖打兩隻小怪獸，不是手到擒來？」
「張偉我愛你！」
張偉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那兩隻怪獸。
他先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你們兩個，從哪來的？報上名來。本座不殺無名之輩。」
窮奇看了他一眼。
沒有理會。
螻蟻罷了。
然後就把目光移開了。
它的鼻翼在翕動，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
它聞到了靈氣的味道，很濃，很密集，從城市的某個方向飄來。
那個方向有很多人，很多靈石，很多血食。
它沒有時間搭理這隻聒噪的螞蟻。
狴犴站在屋頂上，金黃色的眼睛裡全是焦急。
它感覺到了。
窮奇在恢復。
不是通過修煉，是通過吸收。
它在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靈氣，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恢復。
而且它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個方向，那個靈氣最濃郁的方向。
「快阻止它！」狴犴的聲音很急。
「它在恢復！」
張偉愣了一下，看了看窮奇，又看了看狴犴。
「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誰和它是一夥的！」
狴犴的聲音更急了。
「它是窮奇！上古凶獸！我是狴犴！」
「我們是封印在一起的，但不是一夥的！」
「你快阻止它，等它恢復就來不及了！」
張偉挑了挑眉。
窮奇？狴犴？
他當然聽說過。
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的窮奇，和傳說中象徵著律法、正義、牢獄的狴犴。
民間傳說里，狴犴是龍生九子之一，形似虎，好訟，獄門和官衙大堂上刻的虎頭就是它。
眼前這隻黑色的巨獸，確實和傳說中的狴犴形象很像。
直播間裡也炸了。
「怪獸還會說話！」
「它說它是狴犴！窮奇！上古神獸！」
「真的假的？那些不是傳說嗎？」
「都有修仙者了，有神獸很奇怪嗎？」
一個專家被請進了演播室，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對著鏡頭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根據《山海經》記載，窮奇是西方四凶之一，形如虎，有翼，食人。」
「狴犴是龍生九子之一，形似虎，好訟，象徵正義。」
「如果這兩隻神獸是真的，那將對我們的歷史研究產生顛覆性的影響。」
彈幕直接把他淹沒了。
「別科普了！看打仗！」
「張偉快打啊！」
張偉不疑有他。
這隻黑色的自稱狴犴的東西，確實和傳說中的形象吻合，而且它似乎遠沒有另外一個有威脅。
他轉向窮奇，靈力在掌心凝聚，打出幾道術法。
金色的劍芒，紅色的火焰，藍色的雷電。
花里胡哨的，在紫禁城上空炸開。
直播間裡一片叫好聲。
窮奇沒有躲。
那些術法打在它身上，暗紅色的鱗片上濺起幾朵火花，然後就沒了。
窮奇甚至沒有看張偉一眼。
張偉的臉色變了。
他剛才那幾道術法雖然不是全力，但也不至於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隻怪獸的防禦力比他想像的要強得多。
他咬了咬牙，準備再出手。
窮奇動了。
它的速度快到張偉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一隻巨大的爪子直接拍過來。
「砰！」
張偉的身體飛了出去，撞穿了兩堵牆，最後嵌在一座宮殿的廢墟里。
煙塵騰起，瓦礫四濺。
直播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瘋狂刷屏。
「臥槽！張偉被拍飛了！」
「三秒真男人！真的只有三秒！」
「不是說要幾秒解決戰鬥嗎？被解決了？」
「張偉你行不行啊？」
「別急別急，他肯定沒事的！」
張偉從廢墟里爬起來，吐掉嘴裡的灰，臉色鐵青。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深吸一口氣，重新飛起來。
他飛回紫禁城上空，站在窮奇面前。
臉上的從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咬牙切齒的認真。
「剛才是我大意了。」
「現在，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他的氣息變了。
元嬰後期的修為全力爆發，靈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
他沖向窮奇，拳腳並用，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窮奇終於動了。
它不再站在原地，而是開始移動，雖然動作看起來不緊不慢。
但每一次都能恰好躲開張偉的攻擊，或者用翅膀輕描淡寫地擋下來。
一人一獸在紫禁城上空纏鬥在一起。
拳風、靈力、鱗片、翅膀，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面的建築在震動，瓦片在掉落，空氣在扭曲。
張偉越打越快，越打越猛，一時間竟然和窮奇打得難分伯仲。
「看見沒有？」
張偉一邊打一邊對著鏡頭的方向喊。
「這才是我的真實實力！剛才只不過是大意了！」
直播間裡，彈幕又活躍起來。
「張偉牛逼！」
「這才是元嬰老祖的實力！」
「打得真好看！比電影特效還帥！」
「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那隻怪獸好像沒有認真打？」
「好像是……它一直在往那個方向看？」
「哪個方向？」
有眼尖的人發現。
「是靈石發放點的方向！」
「它要打我們靈石的主意！」
遠處的地面上，那些沒有來得及疏散的民眾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這場毀天滅地的戰鬥，眼睛裡全是震撼。
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有人抱著孩子往後退。
一個年輕人指著天空喊。
「太帥了！比電影好看多了！」
旁邊一個老大爺仰著頭，脖子都酸了，還不肯低頭。
「我這輩子值了，親眼看見神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