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化神期的靈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幕。
她的劍很快，每一劍都刺向窮奇的要害。
眼睛，喉嚨，心臟。
但窮奇的鱗片太厚了，林婉兒的劍刺在上面，一點傷害都沒有。
窮奇甚至沒有躲，它站在那裡，任由林婉兒攻擊。
「你就這點本事？」
「這顆星球的人族真弱啊！」
窮奇的聲音低沉，帶著嘲諷。
它的身體在戰鬥中越來越靈活。
它的力量在恢復，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強。
林婉兒的眉頭皺緊。
她知道不能拖，拖得越久，這獸越強。
她必須速戰速決。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長劍發出一聲清鳴，光芒大盛。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朝窮奇的左眼刺去。
窮奇的頭偏了一下，劍鋒擦著它的眼角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窮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意思。化神初期都能傷我了。」
它抬起爪子，朝林婉兒拍去。
林婉兒躲開了，但爪風掃過她的肩膀，白衣被撕裂，肩頭留下一道血痕。
她退後幾步，懸浮在半空中，喘著氣。
她的靈力消耗很大，而窮奇還在變強。
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
「林婉兒受傷了！」
「那隻怪獸太強了！化神都打不過！」
「怎麼辦？劉弟呢？劉弟快來！」
「劉弟不也是化神嗎？」
「劉弟在不在？有沒有人看見劉弟？」
「剛才有人看見劉弟出現在那隻黑色的怪獸旁邊！」
「真的假的？劉弟來了？」
「他不會是不敢上吧！」
「你說什麼？他可是硬剛一個國家的人，你說他不敢打這玩意？」
「來了來了！你們看那隻黑色的怪獸旁邊！有個人！」
「是劉弟！真的是劉弟！」
鏡頭拉遠，觀眾們終於看見了。
紫禁城的一座屋頂上，那隻黑色的巨獸旁邊，站著一個人。
狴犴還在說。
它的聲音很低，只有劉弟能聽見。
「您身上的氣息……比陛下的巔峰時期還要強。」
「他當初是領悟了百分之九的道的偽帝，我在您身上感受到了更強的道。」
「所以我才說，您是大帝。」
劉弟看著它。
「我沒有突破到那個層次。」
狴犴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說，我沒有成帝。」
狴犴的眼睛瞪大了。
「不可能！從來沒有未成帝就掌握道的情況！」
「道是帝境才能觸及的東西，沒有成帝，根本不可能領悟道。」
「這是常識！」
劉弟沒有說話。
他釋放了一縷氣息，只是很小的一縷。
狴犴感受了一下，然後它的身體僵住了。
靈力，純粹的靈力，沒有蛻變過的靈力。
還是渡劫期的靈力，不是帝境那種已經質變的力量。
這個人真的沒有成帝。
他真的只是一個渡劫期的修士，卻掌握了道。
「您……」狴犴的聲音在發抖。
「您真的沒有成帝？」
然後它說了一句：「這不可能。」
劉弟收回氣息。
「你知道怎麼成帝嗎？」
狴犴搖了搖頭。
「不知。雖然跟隨主人這麼久，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是要先成帝才能領悟道？」
「沒錯。領悟百分之十以下的道，就是偽帝。」
「甚至沒有領悟也可以稱為偽帝，道不是硬性條件，只是後續修煉條件。」
劉弟沉默了片刻。
他白問了這麼久。
道他已經有了，但他還是渡劫期。
成帝的路，他找不到。
狴犴不知道，器靈不知道，那個域外生物也不知道。
他只能靠自己。
遠處，窮奇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夠了！」
它一巴掌拍開林婉兒的劍，暗紅色的眼睛掃過全場。
它不耐煩了。
和這個化神期的女人打了半天，雖然它在恢復，但恢復的速度比它預想的要慢。
那些靈石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消化，它的身體還需要時間。
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傷不到它，但像一隻蒼蠅一樣在它面前飛來飛去，煩得要命。
「我不想陪你玩了。」
窮奇說。
它的翅膀張開，暗紅色的光芒在翅膀上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
它要放大招了。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她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不是她能抵擋的。
她想退，但來不及了。
窮奇的翅膀猛地一扇，一道暗紅色的光波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光波所過之處，空氣在扭曲，地面在龜裂，建築在倒塌。
林婉兒被光波擊中，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臉色慘白。
直播間裡，彈幕炸了。
「林婉兒！」
「她受傷了！她擋不住！」
「劉弟！劉弟快出手！」
「劉弟還在那裡站著！他看不見嗎？」
「快啊！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劉弟確實看見了。
狴犴急了。
「您什麼時候出手？」
劉弟看了它一眼，然後轉過頭，看向遠處的窮奇。
指著窮奇向狴犴問道。
「它知道怎麼突破帝境嗎？」
「額，應該不知道。」
「好的。」
他抬起右手，握拳。
隨意的一拳，沒有蓄力，沒有瞄準，甚至沒有看。
就是朝著窮奇的方向，隨意地揮了一下。
拳風破空而出。
直接落在了窮奇身上。
「轟——！」
窮奇的身體猛地一歪。
它的左邊身體，從肩膀到腰部，整整齊齊地少了一半。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團血霧。
窮奇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叫但叫不出來。
它的身體在空中晃了兩下，然後往下墜。
「砰——！」
它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煙塵騰起，瓦礫四濺。
它躺在坑底，半邊身子沒了，暗紅色的血液在身下匯成一條小溪。
它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看著那個站在屋頂上的人。
它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全場寂靜。
紫禁城上空，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那些還在逃跑的人停下了腳步，仰著頭，張著嘴，忘了跑。
那些躲在建築里的人探出頭來，看著那個躺在坑裡的巨獸，看著那個站在屋頂上的人，腦子一片空白。
那些舉著手機直播的人，手在抖，但沒有人放下手機。
直播間裡，彈幕停了整整數秒。
然後瘋狂湧出。
「一拳……一拳……」
「窮奇半邊身子沒了……」
「劉弟……劉弟出手了……」
「他剛才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我以為他不打算出手了……」
「一拳啊！就一拳！」
「林婉兒打了半天，他隨手一拳……」
「劉弟到底是什麼境界？」
「不知道，但肯定比化神高。」
「我收回剛才的話，劉弟不是不敢，是不屑出手。」
「他不是在裝，他是真的覺得沒必要。」
「太強了……太強了……」
林婉兒懸浮在半空中，看著坑裡的窮奇，又看了看劉弟。
她早就知道劉弟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窮奇是已經恢復到了化神初期巔峰。
她打了半天都傷不到它。
劉弟隨手一拳，就把它打成這樣了。
這中間的差距，大到她連嫉妒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李娜站在遠處的一棟高樓頂上，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張偉躺在廢墟里笑。
那些金丹期的同學也停下手裡的救援工作，看著那個坑，看著那個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幸好，幸好當初沒有得罪他。
那幾個築基期的同學縮在角落裡，腿在發抖。
他們是最早看見劉弟實力的人，但每次以為這就是他的全部了，他總能拿出更強的實力來。
窮奇躺在坑裡，還沒有徹底掛。
它帶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和不甘。
「你……你是誰？」
劉弟回答道。
「額，不好意思，打歪了。」
「原本想給你一個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