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寒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就後悔了。
自己怎麼能如此不矜持？
她是月神族的聖女，是宇宙中無數青年才俊的夢中情人。
就算要嫁，也要來回拉扯一下，要對方三請四請，要媒人上門，要聘禮堆積如山。
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她的臉微微泛紅，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周濤幾位長老的眼睛亮了。
他們對視幾眼，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看見沒有？魔帝就是魔帝。征服一個女人，太正常不過了。」
旁邊一個長老點頭，深以為然。
「不管是男是女，這都很正常。三百多年前，我們不也是這樣？」
另一個長老附和，語氣裡帶著感慨。
「當初魔帝大人拯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之中，不然我們早就被那個正道大乘巔峰殺完了。」
「從那天起，我們就發誓，這輩子跟著魔帝大人，絕不回頭。」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忠誠。
不是被強迫的忠誠，是發自內心的、心甘情願的忠誠。
眼前這個女人，顯然也是沒有抵擋住魔帝大人的魅力。
劉弟看著月清寒，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裡有點無語。
這女人，不好好說話。
問他什麼不說，讓她說也不說，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句「我願意」。
他不喜歡這樣。
他想要的信息，她自己不給，那他只好自己拿了。
劉弟抬起手，指尖點在月清寒的眉心。
月清寒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搜魂。
他要用搜魂！
她不是驚呼，是著急。
她想提醒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弟的神念已經湧入了她的腦海。
月清寒的身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道虛影。
是一個白髮老人的形象，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負手而立。
他的氣息很弱，只是一道投影，但那威壓，讓廣場上所有的魔修都變了臉色。
周濤等長老後退了一步，瞳孔猛然收縮。
「這個氣息，是傳說的渡劫大能！」
他們感受到了。
那道虛影身上的氣息，是渡劫。
天西大陸沒有渡劫，只有渡劫的傳說。
他們擔憂的看向劉弟。
其他長老也紛紛後退，有人手已經按在了法寶上，有人開始暗中催動護體靈力。
渡劫期的投影，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月清寒看見那道虛影，趕緊開口。
「小心！他是我家渡劫老祖！快停下來！渡劫尊者不可辱！」
她很著急。
她家的渡劫老祖是一尊渡劫四層的聖王，在宇宙中都是排得上號的存在。
老祖自小對她極其喜愛，在她身上施加的保護，相當於聖王親自出手。
你一個大乘，拿什麼對抗？
肯定會被反噬的。
她不想看見這個男人死在她面前。
雖然她剛開始，恨他的手下把她關在這裡。
但這個男人剛才救了她，抹掉了雷劫，沒有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她不想他死。
劉弟沒有聽她的。
他的神念繼續湧入，搜魂繼續。
那道白髮虛影動了。
它抬起頭，看向劉弟。
那雙眼睛沒有感情，只有冷漠。
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敢無視我？」
老人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嚴。
「小伙子，為你的無知買單吧。」
他抬起手，輕描淡寫地朝劉弟拍去。
掌風所過之處，空間在扭曲，空氣在哀鳴。
周濤的臉色變了，他感覺到了那一掌的威力——不是他能抵擋的，不是任何人能抵擋的。
那是渡劫的力量，是這個世界不該出現的力量。
月清寒閉上眼睛。
她不想看。
她不想看這個男人被老祖的投影拍成肉泥。
「等一會事了，抓緊回來……」老人的話沒說完。
劉弟抬起手，隨手一揮。
那道虛影被揮中了。
它的身體裂開。
虛影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老人最後的表情，是震驚。
他的嘴還張著，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
然後他就消失了。
全場目瞪口呆。
震驚。
石化。
周濤長老的嘴張著，合不攏。
那些護法的瞪大眼睛。
那些弟子，有人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傳說中渡劫期的投影，被魔帝陛下隨手一揮就抹掉了。
魔帝陛下到底是什麼修為了？
隨即他們大喜，想到被正道壓制的日子。
正道算個屁！
他們揚眉吐氣的日子要來了！
「老祖！」
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消散的光點，和那個依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聖王老祖的投影，居然被一個揮手抹除。
這怎麼可能？
老祖是渡劫四層的聖王，是宇宙中排得上號的存在。
除非這個人不是大乘。
月清寒看著劉弟，瞳孔里全是震驚。
她還沒來得及想更多，意識就開始模糊。
搜魂的後遺症來了。
她的眼睛翻白，身體軟軟地倒下去。
周濤想上前扶住她，但劉弟已經先一步接住了。
劉弟低頭看著懷裡昏迷的女人，表情平靜。
搜魂已經結束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但月清寒的神魂因為搜魂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不是他的錯，是那道虛影的反噬。
渡劫期的保護手段，在被強行突破的時候，會對被保護者的神魂造成傷害。
他本來可以不傷她，但那個老頭多事。
但誰讓他心地善良呢？
劉弟抬起手，淡綠色的氣息在掌心凝聚。
元生之道。
他把手按在月清寒的額頭上，淡綠色的光芒湧入她的腦海。
那些損傷的神魂碎片，開始重新癒合。
原生之道還可以療傷。
幾個呼吸後，月清寒的神魂完全恢復了。
比之前更強，更穩固。
劉弟收回手，把她交給周濤。
「帶她下去。」
周濤接過月清寒，躬身道：「是。」
劉弟轉身，一步邁出，消失在魔帝宮中。
他要去一個地方。
天西大陸，東境。
一片荒野之地。
這裡曾經有一個村莊。
不大，幾十戶人家，幾百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