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從城牆上射出,直徑數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劉弟轟去。
「這是渡劫之下最強的一擊。」
黑袍老人的聲音很冷。
「魔帝,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劉弟看著那道金色光柱,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光柱落在他指尖,停了。
它在他指尖掙扎,顫抖,想往前,但動不了。
然後劉弟的手指輕輕一彈。
光柱碎了。
金色光點在空中散開,像一場金色的雨,落在白玉台階上,落在城牆上的陣紋上,落在那幾個老人慘白的臉上。
黑袍老人的腿軟了一下。
白袍老人直接坐在地上。
青袍老人和灰袍老人站在那裡,像兩根木頭,一動不動。
「渡劫!!!」
「你已經渡劫了???」
「怎麼可能!!!」
劉弟沒有回答。
他走上城牆,站在那四個老人面前。
「白老頭,修仙界的天要變了。」
黑袍老人抬起頭,看著他。
劉弟沒有理他。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黑白色的光芒。
塵燼之道。
他把那道光芒打入那三個大乘初期的長老——灰袍、青袍、白袍老人體內。
三個老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開始模糊。
他們的身影在變淡,像被水沖淡的墨,像被風吹散的煙。
他們想掙扎,想喊叫,但什麼都做不了。
黑袍老人衝上去想阻止,被劉弟一掌拍飛,撞在城牆上,嵌在磚石里,摳都摳不出來。
「不要動他們!!!」
黑袍老者大喊。
灰袍、青袍、白袍三個老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他們被拉入了黑白世界——那個不屬於這裡、不屬於任何地方的空間。
在那個世界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一切。
劉弟低頭看著他。
「不服?」
黑袍老人沒有說話。
劉弟抬起手,一道光幕在空中展開。
光幕里,出現了灰袍、青袍、白袍三個老人的記憶。
畫面中,灰袍老人坐在密室里,面前跪著一個化神期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臉上帶著興奮,帶著期待,帶著對天宮的崇拜。
「前輩,我真的能接受傳承嗎?」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
灰袍老人點了點頭,伸出手,按在男子的頭頂。
「放鬆,不要抵抗。傳承很快就結束。」
男子全身抽搐,瞬間昏迷,一股氣流流向老人。
畫面切換。
青袍老人,同樣的場景,不同的人。
一個化神初期的女修,跪在他面前,滿臉虔誠。
青袍老人的手按在她頭頂,她的身體開始顫抖,潛力開始流失。
幾個呼吸後,她倒在地上。
青袍老人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畫面切換。
白袍老人,化神初期,一個中年男人。
跪,按,抖,倒。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結果。
不同的臉,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性別。
但結局都一樣——他們來了,興高采烈地來了。
然後他們的潛力被吸取,他們變成了廢人。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被吸取了。
然後這三個老人用這些潛力延壽了幾百年、幾千年。
光幕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一個又一個化神修士,被騙到天宮,被吸取潛力。
黑袍老人的臉色變了。
他抬起頭,看著劉弟,嘴唇在抖。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啊!」
「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們做這種事。我真的不知道。」
劉弟看著他。
「白老頭,你還年輕,你看看,他們做的這些事情。」
「我是不是應該替那些人討回公道?」
黑袍老人的身體僵住了。
年輕?他活了十幾萬年,第一次有人說他年輕。
你才多大啊?
但那三個比他年輕、比他晚突破的長老,背著他做這種事,吸了不知道多少化神修士的潛力化作壽命,而他這個天宮的主人,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黑袍老人低下頭,不說話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劉弟。
「我臣服。」
「我臣服,天宮,臣服。」
「修仙界正道,臣服。」
「從今天起,你是天西大陸的主人。」
周明和方遠站在劉弟身後,對視一眼。
與此同時,兩股強大的力量從周明和方遠體內冒了出來。
周明的氣息在暴漲,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大乘初期。
方遠也一樣,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化神初期……大乘初期。
幾秒鐘前,一個是金丹,一個是元嬰。幾秒鐘後,兩個都是大乘。
黑袍老人嵌在城牆裡,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他從二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三位長老的氣息。
這怎麼可能!
那三位長老的修為怎麼可能變到這二人身上??!!
直接把別人的修為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而且是三個大乘初期的修為,轉移給一個金丹和一個元嬰。
這是什麼手段?
渡劫能辦到???
這是人?
「老大……」
「老大……」
周明和方遠的聲音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劉弟看著他們暴漲的實力點點頭。
他剛才用的是塵燼之道,將那三位的一切剝離給了方遠周明二人。
原本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如果他打得過帝境強者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直入帝境?
想想都興奮啊。
他走向黑袍老人,把嵌在城牆裡的老頭摳了出來。
黑袍老人癱在地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他抬起頭,看著劉弟,眼神里只有恐懼。
他沒有求饒,也沒有再動手。
他知道,求饒沒有用,動手也沒有用。他什麼都做不了。
「你看看你,我有說要做這大陸的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