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一出,全世界一片譁然。
華夏的網友率先炸了。
「臥槽,這幫孫子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笑死我了,八岐大蛇是誰的?自己家的怪物出來要作惡被劉弟阻止了,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就他們那八岐大蛇,不是劉弟打的?現在蛇沒了人也沒了,就開始蹦躂了?」
「島國這是什麼狗屁邏輯?劉弟去你們那是去幫你們收拾八岐大蛇的!」
「劉弟肯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對!劉弟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島國沉了!」
「劉弟!我們等你回來!」
華夏網友的信念異常堅定。
在他們心中,劉弟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修仙者了,他是華夏的驕傲,是藍星最強的存在。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消失?
他一定會回來的。
而島國的網友也不甘示弱,兩邊在網絡上吵得不可開交,從修仙者的是非對錯,吵到歷史遺留問題,再吵到文化差異,最後上升到國罵,硝煙瀰漫。
……
在這片混亂之中,有一個人率先做出了反應。
始皇。
他的修為不到築基,所以沒有被那股力量波及。
始皇拿起了手機。
十二個字。
「保護修仙者家屬,一級警戒。」
發送。
他沒有慌,從始至終都沒有慌。
他不信劉弟會死。
劉弟只是被帶去了某個地方,而不是被消滅了。
然後始皇在三分鐘內完成了十七項部署指令。
保護修仙者家屬,防止有人趁機報復。
控制輿論走向,穩定民心。
加強邊防監控,提防島國以及其他國家趁火打劫。
封鎖富士山相關情報的核心數據,只允許最高層級接觸。
成立「歸途」小組,全力研究那個漩渦的成因和運作原理。
……
一條又一條指令,精準、高效、滴水不漏。
另一邊。
「斯!」
疼!疼!疼!。
好疼。
疼得要命。
劉弟從疼痛中醒來。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床上。
每一寸肌膚。
每一條經脈。
每一個細胞。
都在疼。
「這是哪?」
劉弟試著動了動手指。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指尖竄上來,他差點又暈過去。
放棄了。
先別動,先搞清楚狀況。
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修為……還在。
渡劫九層的靈力儲備完好無損,丹田中的靈力如同大海一般浩瀚。
塵燼之道和原生之道也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沒有任何損傷的跡象。
那就怪了。
修為沒損,靈力充沛,為什麼身體會疼成這樣?
晉入大乘之後。
不對,他還沒晉入大乘的時候。
他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疼痛」這種東西了。
渡劫期修士的肉身強度,就算撞幾顆星球都不會感到疼痛。
現在他卻疼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石門……把他吸到了哪裡?
劉弟放棄了思考身體的問題,轉而展開神識。
神識是修仙者的另一雙「眼睛」,不受肉身限制,可以向外探索周圍的環境。
神識鋪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所在的這間屋子。
土牆木樑,格局簡樸,典型的農家小院。
院子裡有一口水井,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下拴著一頭驢。
繼續擴大範圍。
這是一個鎮子。
不大,也不小,幾百戶人家沿著一條主街分布。
街上有賣包子的攤位、有鐵匠鋪、有藥材店、有布莊。
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煙火氣息。
和修仙界的小城鎮差不多。
繼續往外。
鎮子外面是農田和丘陵,再遠處是一座城池,城牆巍峨,護城河環繞。
城內格局規整,樓宇鱗次櫛比,有街市,有官府,有……修仙宗門?
劉弟微微一怔。
他在神識範圍內捕捉到了修仙者的氣息。
不止一個,而是很多。
有鍊氣期的,有築基期的,有金丹期的,甚至還有幾個元嬰期。
繼續擴大神識範圍。
城外是更廣袤的原野和山脈。
山脈之間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宗門和城鎮,修仙者的氣息越來越密集。
再往外,是一個更大的城市。
比之前那個大了十倍不止,城中靈氣充盈,高手如雲。
繼續。
更多的城市。
更多的村鎮。
更多的山脈和河流。
地形地貌千變萬化,有沙漠有草原有雪山有密林。
修仙者的氣息無處不在。
繼續!
劉弟的神識拼命向外延伸,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越來越廣……
然後,停了。
他的神識……到極限了。
劉弟的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是渡劫九層的修士!
他的神識範圍覆蓋整個太陽系都綽綽有餘!
從太陽到冥王星的距離,他的神識可以走個來回!
結果在這個地方,他的神識居然……探不到邊際?
這個世界有多大?
比太陽系還大?
劉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暴擊。
一個比太陽系還要遼闊的修仙世界?
這他媽的到底是哪?
更讓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修為明明還在,靈力也充足,但他卻無法用靈力或神識來驅動自己的肉身。
就好像肉身和修為之間的連接斷了一樣。
力量還在那裡,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他嘗試用神識來控制身體移動。
失敗了。
神識和肉身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但就是操控不了。
等等。
好像沒那麼疼了。
劉弟試著動了動右手的食指。
動了。
雖然還是疼,但確實比剛才好了一點。
他能移動一根手指了。
就好像身體在慢慢地……恢復?
或者說,在慢慢地適應?
劉弟不知道是在適應什麼,但能動就好。
別的不說,就這麼躺著一動不動,還渾身疼得像被車輪反覆碾過一樣,這種體驗他是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