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弟愣了。
兩股熟悉的氣息,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里。
她們怎麼會在這?
距離他現在的位置不遠,就在月神族的後院方向。
也被吸到九大天域了?
這兩個人居然還在一起。
巧也不是這麼巧的。
下一秒,他連人帶輪椅從原地消失了。
「劉道友…」
神無極的神識掃過,捕捉到劉弟轉移到了月神族後院的方向。
在他旁邊,一個合體期的神族修士,一個化神期的人族修士。
那個化神還是個女的。
「人呢?」
陽旭扭頭,發現剛才那位坐輪椅的前輩不見了。
「隨他去吧。」
神無極收回神識。
「這位道友性子有點怪,不愛和人打交道。應該是碰見熟人了,一會兒回來。」
陽旭跟在他身後,望著神無極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激動是真的激動。
神帝親自來參加他的婚禮,整個神域誰有這個面子?
他陽旭不敢說冠絕古今,至少也是萬年來頭一個。
但那位坐輪椅的神秘前輩走了,多少有點可惜。
他本來還想找機會多聊幾句,哪怕只是遞杯茶,搭上一句話,日後在外面也是資本。
不過轉念一想,有神帝一個人就夠了。
整個九大天域的最巔峰。
能來,就是天大的福分。
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神無極走在前面。
就在剛才,神族埋在魔域的暗探傳回消息。
人皇確認出現在魔域外圍。
身邊還跟著兩位人族大帝。
消息一條接一條,拼在一起,畫面就清楚了。
劉弟果然是人族推出來的。
魔屠的隕落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幹的。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
整個人族大帝傾巢而出,合力圍殺,然後把功勞全部歸到劉弟一個人頭上。
人族這步棋走得很精明。
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橫空出世,當著神族面,一招打爆魔屠。
消息傳出去,九域震動。
仙族會怎麼想?
恐懼,忌憚,疑慮。
這就是人族要的效果。
震懾仙族。
神無極在心裡把這條線理了一遍又一遍,越理越順。
但有一件事他必須承認。
不管劉弟是不是棋子,能被人族選中扛這面大旗,本身的實力絕對不差。
最起碼,一劫大帝里應該是頂尖的存在。
而且此人性情還算不錯,雖然愛開點玩笑。
說什麼打死了七個大帝。
說什麼自己是渡劫九層。
當時聽著離譜,現在想想,應該是人族事先編好的說辭。
故意往大了吹,讓外界摸不清底細。
總之,這個人他必須交好。
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強。
他理順了思路,腳步不停,朝正殿的方向走去。
仙域。
仙殿。
仙族大帝端坐在大殿正中央,雙目微闔。
跪在殿中的探子渾身發抖,額頭貼著冰涼的石磚,把從神域傳回來的消息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
「……魔屠,死在了神族月神殿。」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
坐在兩側的仙族長老們沒有說話,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上首。
仙族大帝緩緩睜開眼。
「誰殺的?」
「回老祖,不是神族動的手。」
「說。」
「是……一個人族。」
殿內的氣氛驟然變了。
一個長老率先開口:「人族?人皇?」
「不是……是一個陌生的人族大帝!」
「魔屠是紙糊的?」
探子說道:「據說……此人當場一招將魔屠打爆,當著神族神帝的面,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三息。」
殿內又安靜了。
「有意思。」
左側第三席的長老站了起來,拱手道。
「同級斬殺一劫大帝,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依我看,要麼這個人族隱藏了真實修為,要麼……」
他頓了一下。
「要麼有人在背後幫他。」
右側第一席的長老接話了。
「人族。」
「估摸著人族是怕了我族。」
「我族才對人族邊境有所行動。」
「人族就突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們覺得是巧合?」
「我方才收到消息,人皇此刻就在魔域外圍。」
仙族大帝動了。
「人皇在魔域外圍。」
「魔屠死在神域。」
「一個陌生的人族一招擊殺大帝。」
「這三件事湊在一起,答案還不明顯?」
他掃了一圈殿內的長老們。
「人族在造勢。」
一句話落地,殿內所有人的迷霧全部散了。
左側第一席的長老猛地抬頭:「老祖的意思是,魔屠不是那個人殺的?」
「一劫大帝被一招打爆,你信?」
那位長老沉默了。
確實不信。
「我猜測,人皇和至少兩位人族大帝暗中出手,合力圍殺了魔屠。」
「然後把功勞全部算在那個年輕人頭上。」
「目的只有一個,讓九域以為人族出了一個能斬殺大帝的絕世強者。」
「以達震懾我仙族的目的。」
殿內安靜了五息。
然後爆發了。
「狂妄!」
「區區人族,以為憑一場戲就能讓我仙族畏懼?」
「可笑至極!」
「他們是在欺我仙族無人?」
仙族大帝一抬手,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既然他們想造勢,我們就讓他們的戲唱不下去。」
「那個人族現在還在神域?」
探子點頭:「還在月神族。」
「好。」
「殺了他。」
「當著整個神域的面,殺了他。」
「人族花了這麼大力氣捧起來的人,我親手把他摔碎。」
「讓天下人看看,人族所謂的絕世強者,在我仙族面前不堪一擊。」
「他們的造勢,到此為止。」
左側第二席的長老站了起來:「神域是神無極的地盤。我們直接動手,會不會……」
「神無極攔不了。」
仙族大帝很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