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以各種天地之精為基。
劉弟試了一下，沒有反應。
神無極在旁邊看著，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劉弟一個個的試，一個，兩個，三個，幾十個，都沒有反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然後他看到了一條記載。
人族，秦無敵。
劉弟停下了翻閱的動作。
秦無敵，他繼續往下看。
秦無敵，人族先賢，生於不知多少萬年前，具體年份已不可考。
他是人族最早一批修煉者之一，也是人族第一個嘗試以身為器的人。
他的理論和其他先賢都不一樣，其他人都在尋找外物，尋找某種物質來替代仙氣。
秦無敵認為外在物質不可靠，他提出以自身靈根為器。
他認為靈根是修士與生俱來的根基，是天生的器胚。
如果把靈根煉化成器，以它為器載體，再用某種物質來填充，也許能成。
他沒有成功，因為他的靈根不夠強。
他在心得里寫道。
「吾嘗試以自身靈根為器，凝器半載，功虧一簣。」
「靈根不支，器胚崩碎。吾心甚憾。」
「後來者若有靈根特異之士，可試之。」
「靈根越強，器愈穩固。若有人靈根天生異稟，或可成功。」
劉弟沉默了片刻。
靈根特異？
他的靈根就是魔靈根。
根據天族蒼天的說法，魔靈根漆黑如墨，吞納百邪，觸之可染。
這種靈根，算不算特異？
他沒有猶豫，按照秦無敵的理論開始運轉功法。
靈力湧入靈根，靈根本身開始發熱，發燙，然後開始變形。
他的靈根在融化，在重塑，在變成另一種形態。
劉弟閉著眼睛，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種轉化的過程非常痛苦，像有人在從他的身體裡往外面拽東西。
他的靈根在緩緩的收縮，在壓縮，在凝聚。
鼎。
一尊鼎。
他的靈根化成了一尊鼎。
黑漆漆的鼎，不大，巴掌大小，懸浮在他原本靈根的位置。
鼎身上有紋路，那些紋路和他的靈根紋路一模一樣，漆黑如墨。
鼎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劉弟睜開眼睛，身體裡那尊鼎安安靜靜的懸浮著。
「成功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旁邊的神無極聽到了，身體猛地一震。
「什麼？什麼成功了？」
劉弟沒有理他。
他重新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那尊鼎確實在那裡，安靜沉穩，但不是滿的，是空的。
需要東西來填充。
根據秦無敵的理論，凝器成功之後還需要把器填滿，才能突破。
用什麼填？
秦無敵推斷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眾生念力，一種是仙族仙氣。
劉弟睜開眼睛。
眾生念那不就和普通的突破一樣了嗎。
那就仙氣。
他需要仙氣。
哪裡仙氣最多？
仙族。
這五仙早知道先不打死了。
不過算了，懶得復活，仙族應該還有更多。
隨即他興奮的念道。
「小仙族，我來了。」
神無極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愣住了。
「劉道友，你……」
劉弟沒有回答。
他直接消失在空氣中。
月清寒剛走到一半，看見劉弟消失了，腳步停住了。
紅唇微咬。
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仙域。
仙殿。
「報——」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一人跌跌撞撞跑進來。
「魔域……魔域毀了！」
幾位長老同時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魔域毀了？什麼意思？」
「屬下奉命前往魔域尋求聯盟。」
「到了魔域外圍，一切都還尋常。」
「但一進魔域，發現魔域裡面的屏障已經碎了。」
「整個魔域暴露在虛空之中，魔氣在瘋狂外泄。」
他咽了口唾沫：「屬下進去看了一眼。魔域的大地裂了，天空塌了，魔日滅了。」
「那些魔族……那些魔族死了九成以上。」
「剩下的全都瘋了，跪在廢墟上哭嚎。」
殿內一片死寂。
「魔族的大帝呢？」另一個長老問。
「魔族大帝不知所蹤！」
「魔域裡沒有發現任何大帝的氣息。」
「屬下斗膽猜測，魔族大帝可能……可能都已經……」
殿內又安靜了片刻。
然後炸開了鍋。
「魔族大帝全部隕落？這不可能！」
「就是，魔族至少有八位大帝，誰能殺得了八個大帝？」
「除非神族和人族傾巢而出，但那也不可能。」
「大帝之間的戰鬥，打不過總能跑掉。」
「魔域毀了，魔族大帝一個都沒跑出來？」
「那個探子說魔域屏障已經碎了，一劫大帝級別的戰鬥都未必能把天域屏障打碎！」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說什麼的都有。
但沒有人說出那個最可怕的猜測。
「夠了！！」
「不管是誰幹的，魔域毀了，這件事已經發生了。」
「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
「人族和神族如果已經聯手，仙族單獨面對兩族，沒有勝算！」
殿內又安靜了。
「去查，把所有能派出去的探子都派出去。」
「魔域、神域、人域，每一個天域都要有我們的人。」
「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殿內眾長老紛紛拱手應是。
人域。
天玄國。
人皇宮。
人皇帶著兩位大帝回來了。
他坐在大殿上首的寶座上。
他開口道：「神族那邊有消息嗎？」
「有。」
老嫗的聲音蒼老低沉。
「探子來報，魔屠隕落！」
人皇沉默了片刻。「他比我想的還要強。」
老嫗和中年男人都沒有接話。
人皇說的「他」，他們知道是誰。
那個在人皇面前自稱劉帝的年輕人。
他們沒見過他，但今天聽到的全是這個名字。
人皇正想說什麼，殿內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坐著一把木質的輪椅。
老嫗和中年男子兩人的身體同時繃緊，靈力在體內運轉到極致。
他們不認識這個人，但他們的本能告訴他們。
這個人很危險。
人皇從寶座上站了起來。
「劉道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沒想到劉弟找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