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什麼？」
「沒什麼。」
他擺了擺手。
「我在想該怎麼回去。」
怎麼回去？
那扇門把他從藍星吸進來，把他送到了這個時代。
也許找到那扇門就能回去。
但在這個時代，找得到那扇門嗎？
那扇門是在富士山底，如果要找，是不是要找到這個時代的藍星？
這個時代的藍星在哪呢？
劉弟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
轉而問狴犴：「你告訴人族九域要遭受大災難了嗎？」
不管那場浩劫是不是他引發的，如果人族提前知道，說不定能想出辦法來避免。
狴犴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沒有，誰信我啊？」
「我本質只是個妖族大乘」
「一個妖族大乘說人族和九天要毀滅了。」
「誰信啊？」
「我總不能跑到人皇面前說。」
「人皇陛下，我是從未來來的，我知道九天要完蛋了，你快跑吧。」
「他不把我當瘋子才怪。」
劉弟點了點頭。
「我明天去給人皇聊聊這件事。」
狴犴看著他，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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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帝道友？」
是東極王秦昊的聲音。
劉弟從床上坐起來。
他其實不需要睡覺，但已經習慣了。
他打開門。
秦昊站在門外，他看見劉弟，滿眼放光。
劉弟內心一陣翻湧，面上不動聲色。
但他心裡在喊，拜託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東極王，這麼早？」
「道友，和我打一架吧！」
秦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啥？」
「人皇說，你剛入帝境，就是大帝。」
秦昊兩眼放光，往前邁了一步。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所周知，剛入帝境的人，都要花大量時間悟道，慢慢提升道紋的圈數。」
「從偽帝到大帝，再到大帝巔峰，每一步都需要幾十萬年甚至上百萬年的積累。」
「但你一入帝境，就是大帝。」
「這意味著你在渡劫期的時候就已經悟道了。」
「渡劫期悟道，這是九大天域從來沒有過的事。」
「像你這樣的絕世天才，我一定要和你打一架！」
劉弟看著他，沉默了兩息。「好。」
秦昊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然後他笑得很暢快。
「爽快！走，去演武場。」
人皇宮後面有一片獨立的演武場。
占地萬丈，四周布滿了禁制和陣紋，地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是大帝親手刻下的。
這些符文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演武場包裹得嚴嚴實實。
足夠兩位大帝出手而不波及外界。
人皇曾經在這裡和東極王切磋過，動靜不小，但演武場紋絲不動。
劉弟和秦昊站在演武場中央，相隔百丈。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在地面上捲起細小的灰塵。
秦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方才那種興奮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周身的靈力已經開始運轉。
人皇站在場邊的看台上，雙手負在身後。
老嫗和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後。
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人族大臣，站在看台兩側，伸著脖子往場中央看。
沒有人說話，演武場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禁制的聲音。
人皇正要開口說開始，天空突然暗了。
人皇的臉色猛地變了，他的神識在一瞬間展開，瞬間覆蓋了人域的外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不自覺地握緊。
正要出手的秦昊也停下了動作。
他感覺到了不對，側頭看向人皇。
「怎麼了？」
人皇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下來。
「仙族、魔族、妖族，三族聯軍，堵在了人域外圍！」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帶著震驚。
「他們居然敢打上門來？」
秦昊的臉色也變了。
他的神識同樣展開了，看見了人域外圍的虛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人域外圍，虛空中。
霸宸仙站在虛空中央，身後懸浮著誅仙劍。
劍身上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虛空，將他的身形映得如同一尊金甲戰神。
他的兩側站著吞星仙、焚天仙、碎星仙、嘯野仙、裂空仙，六個人排成一列。
氣息連成一片，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在他們身後，是魔族的三位大帝。
三個魔站在一起，身上的氣息不如仙族那般張揚，但那種陰沉的感覺，讓人心裡發毛。
再後面是妖族的兩位大帝。
妖皇站在前面。
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豎瞳裡帶著一種獵手的從容。
九頭怪趴在他腳下，目光穿過虛空，落在人域的方向。
在他們身後，是幾十位偽帝。
仙族的，魔族的，妖族的，密密麻麻站在虛空中，氣息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人域外圍封得嚴嚴實實。
霸宸仙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穿過人域的屏障，穿過山川河流，穿過城牆宮殿，傳遍了整個人域。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聽見了他的話。
「人族，受死吧！」
「今日！人族當滅！」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仿佛他說的不是宣戰，而是宣判。
人皇站在看台上，臉色鐵青。
他的神識在外面掃了一圈又一圈。
對方來了十一位一劫大帝。
和數十位偽帝。
他轉過頭，看向劉弟。
劉弟站在演武場中央，看向人域外圍的方向。
秦昊轉身就準備迎戰。
「東極王。」
劉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秦昊停下腳步，轉過頭。「劉帝道友？」
「你去哪？」
「出去迎戰。他們都打上門來了，我總不能縮在裡面當縮頭烏龜。」
劉弟看著他。「你一個人出去，能打幾個？」
秦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確實打不了幾個。
他是一劫大帝，對方有十一個。
他出去，最多拼死一個。
「那你說怎麼辦？」
劉弟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看向人皇。
「人皇道友，外面那些人的目標是我，你們不要出手。」
人皇的臉色更難看了。
「劉道友，你這是什麼話？」
「你是人族的人，他們打上門來，我們怎麼可能不出手？」
「放心吧人皇，我有事情要問他們，他們一時間死不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