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看著人皇說道。
「人皇陛下。」
「你們怎麼不上去幫忙？」
「就讓他一個人在外面打？」
「人族放棄他了嗎？」
人皇站在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他自己不要的。」
「什麼？」
姜武轉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相信他。」
姜武沉默了。
一個人打十一個，這不是自信，是不要命了。
韓鐵衣拄著鐵拐杖。
他想起了他的兒子。
他兒子死在了數千年前那場戰爭里，死在大帝手上，屍骨無存。
他恨那些大帝，每一個大帝。
他恨不得親自上戰場，咬下他們一塊肉來。
但他老了，修為廢了，腿也沒了。
能活到現在的壽命也是人族續的。
他只能站在這裡看著，看著一位人族大帝在外面一個人獨自面對三族大帝。
韓鐵衣突然開口道。
「對面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能讓九天顫抖的大帝。」
「仙族的，魔族的，妖族的，哪一個不是活了百萬年的老怪物？」
「哪一個手上沒有我們人族的血？」
「他獨自面對，魯莽，太魯莽了！」
姜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知道韓鐵衣在害怕什麼。
那場戰爭之後，韓鐵衣就變了。
變得沉默，變得陰鬱。
變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姜武嘆了口氣。
眾人沉默。
皆知他兒子，數千年前死在仙族大帝手裡。
偽帝巔峰，差一步就成大帝。
韓老一夜白頭，然後上了戰場。
他這條腿，就是在那時候沒的。
人域外。
劉弟站在中央，雙手負在身後。
他的右拳緩緩抬起來，然後朝三族轟了出去。
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從劉弟的拳面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山河傾瀉，是虛空中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隕石帶、殘骸遺蹟。
在這一拳的餘波下全部粉碎，化作無數細小的顆粒。
朝四面八方傾瀉。
日月顛倒，那些遠在天邊的星辰在這一拳的力量下改變了運行的軌跡。
有的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有的直接碎裂，有的被推向了更遠處。
拳勁所過之處，一切都在顫抖。
那些大帝們同時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他們的後背在發涼，那是一種被死亡鎖定的感覺。
「跑！」
「快跑！！」
「判斷失誤！！」
「此子不可敵！」
仙族六仙跑得飛快，眨眼間就飛出半個天域。
魔族的三位大帝跑在一起。
三個人互相拽著，拼命往前飛。
誰也不敢落後。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那種恐懼和那天在魔域的一模一樣，甚至更甚。
因為那天他們至少還有跑的機會，今天他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跑掉。
妖皇和九頭怪早就不見了身影。
拳勁追上了跑得最慢的三位魔族大帝。
拳勁碾過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帝軀在那股力量面前寸寸碎裂。
身體化成了血霧。
三道大帝隕落的天地異象同時出現。
天族領地。
幾位天族大帝站在虛空邊緣，看著遠處那片被灰白霧氣和土黃壁壘封鎖的區域。
天族八天暫時被困在這裡，去不了人族。
就在這時，大地開始顫抖。
整個天域都在顫抖。
蒼天的臉色變了。
他們同時看向虛空深處。
那個方向，是人族的方向。
「打起來了。」
「這動靜……太大了。」
九幽蟒站在虛空壁壘上，灰白色的霧氣在他掌心繚繞。
他望著遠方，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凝重。
鎮山犀站在他旁邊，土黃色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
「這是什麼力量？」
「難道是妖皇珠和誅仙劍齊出？」
「人族要滅了！」
「等消息！妖皇即將凱旋而歸！」
神域外圍。
銀蛛還在笑眯眯地纏著他的銀絲。
狂鯊雙臂環抱閉著眼睛。
神無極坐在露台上閉目養神。
大地開始顫抖。
他們同時看向人族的方向。
銀蛛大帝得意道。
「那邊打起來了，動靜不小。」
「人族將滅！」
神無極看著他們，開口了。
「你們不去看看？」
銀蛛大帝笑了一聲。
「不用看，我們妖皇去了，仙魔兩族也去了。」
「三族聯手，人族必滅！」
他的話音剛落，大地又顫了一下。
他的笑容更盛了。
人域外，虛空中。
劉弟收回拳頭，看著遠處那些還在逃竄的光點。
活動了一下手腕。
「沒收住手，不好意思。」
霸宸仙他們聽見了，跑得更快了。
沒收住手，一拳打死三個大帝，說沒收住手。
該死！
他們誤判了！
他沒敢回頭，也沒敢停下來。
一直往前飛，飛向仙域的方向。
「他那一拳……要是砸在我們身上……」
人域，人皇殿外。
姜武在殿外。
雖然他的眼睛不好，但他看清了。
那一拳，就那麼一拳，天地變色，山河傾瀉，日月顛倒。
三個大帝，在那拳之下，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沒了。
「一拳……三個……」他的聲音顫抖。
光頭大漢站在後面，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一拳，三個大帝，這就沒了？」
「媽的，老子今天才知道，什麼叫牛逼。」
劉弟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
比他預想的還強一點。
這種感覺，還不錯。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虛空，看向那些正在瘋狂逃竄的光點。
仙族的六位大帝跑在最前面。
已經快要衝出人域外圍的虛空。
霸宸仙跑得最快，連誅仙劍的劍柄都扔了。
焚天仙緊隨其後，身上的火焰暗淡了大半。
其餘四仙分散逃竄，生怕聚在一起被他一鍋端。
幾十位偽帝剛剛沒有特意針對他們。
但是他們也一窩蜂地往妖域的方向跑。
有幾個甚至慌不擇路。
差點撞進虛空的裂縫裡。
劉弟露出一副獵人看著獵物在網中掙扎時的表情。
「不是說你們不要回去了嗎？」
「跑這麼快，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傳得很遠。
每一個正在逃竄的光點都聽見了，跑得更快了。
劉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霸宸仙跑在最前面。
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靈力在經脈中瘋狂運轉，燃燒精血，不計代價。
那個人剛才那一拳。
隔著半個虛空他都能感受到那種力量。
可怕！
太可怕了！
魔族大帝就是例子。
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碰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