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長老在這裡，眼前這個魔修拿什麼跳？拿什麼囂張？
曹冥聽見這四個字，動作頓了一下。
天宮長老？
他看向周明和方遠。
一個穿著奇裝異服，一個叼著什麼吊兒郎當的樣子。
是傳說中天宮長老？？
然後他笑了。
「天宮長老？」
曹冥指著周明和方遠，對林家老祖說。
「你在逗我？」
林家老祖臉色一變。
「誰不知道天宮長老個個都是數十萬歲的老怪物？」
「常年閉關不出，輕易不涉紅塵。」
曹冥搖了搖頭，語氣里全是憐憫。
「老東西，我知道你怕死，但編也要編得像一點吧？」
他指了指周明：「這個？」
又指了指方遠：「這個，看著更年輕。」
「就這？天宮長老？」
「你臉面不要了？為了活命撒這種謊，不覺得丟人嗎？」
周明和方遠對視了一眼。
方遠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他在說我們。」
「嗯，我聽見了。」
「原來扮豬吃虎是這種感覺。」
「我終於理解老大之前的心情了。」
周明點頭：「確實，挺爽的，就是得忍住笑。」
「你忍住了嗎？」
「你覺得呢？」
「哈哈哈！」
曹冥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這兩個人看著他的方式不對。
那是……俯視。
但他立刻壓下這種荒謬的感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天宮長老，這兩個小毛孩？開什麼魔際玩笑。
「演夠了嗎？」
「死到臨頭還敢笑！」
曹冥收起笑，魔氣再度攀升，「既然你們送上門來……」
「等等。」
周明抬手打斷他，轉頭看向方遠。
「誰來？」
方遠：「我來。」
「我來吧，好不容易裝一次。」
「不行！下次你來！」
「不行，老大是主角，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那你說怎麼辦？」
「我先來！」
……
「放屁。」
曹冥站在原地，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在爭論誰來收拾自己？
就好像他曹冥是路邊的一隻螞蟻，兩個人在討論該用左腳還是右腳踩？
「你們……」
「太不把本尊放在眼裡了！」
話罷暴起，全身魔氣化作實質的黑色洪流，朝兩人碾壓而去。
然後……
周明一拳砸在方遠臉上。
方遠踉蹌後退兩步，抹了抹嘴角，眯起眼。
「你他媽真打？」
「怕了？」
方遠沒再說話。
下一瞬間，天地變色。
所有人，林婉兒、林家老祖、她二叔、還有那個正在衝鋒的曹冥。
同時被一股不可抗力吞沒。
周圍的景象扭曲，重組。
當一切重新穩定，他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灰白色的虛無空間。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邊界。
只有無盡的空曠。
周明說了句：「來這裡打！」
這是他的道。
將周圍的人拉入自己創造的獨立空間，切斷敵人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沒有天地靈氣補給，沒有逃跑的路線。
但對手越強，維持空間的代價越大。
如果對方強到能打碎空間壁壘，反噬會直接落在他身上。
但只是方遠？
那還不夠看。
方遠的拳頭裹挾著靈力轟過來。
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空間劇烈震顫。
林婉兒被一層無形的力量裹住，推到了空間邊緣。
林家老祖也是。
他們感受到的衝擊波被精準地剝離，幾乎感覺不到。
但曹冥沒有這個待遇。
第一波不知道嗝了多遠的餘波命中他時，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胸口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咳……"
鮮血從嘴裡湧出來。
不對！
這不對！！
曹冥心中震駭！
這是什麼地方？
僅僅是餘波。
僅僅是兩個人打架的餘波，就把他一個合體期修士震得吐血？
第二波衝擊接踵而至。
護體魔氣在接觸到那些餘波的瞬間就碎裂。
不會吧？
不會真是天宮長老吧？
但……但大乘期真有這麼恐怖？
他們魔界的魔帝，能有這樣的實力嗎？
正道什麼時候這麼恐怖了？
第三波。
曹冥被震得七竅滲血，視線模糊。
他模糊的看見遠處那兩個人還在廝打，出拳的幅度甚至帶著嬉笑的意味。
他們根本沒在認真打。
完了！
今天真的完了！！
「前輩！前輩饒命！」
曹冥拼盡最後的力氣喊出聲。
「我是只是一個路過的修士！我不是故意冒犯天宮的！我只是……」
第四波餘波碾過他的身體。
遠處，周明和方遠拆了一招又換了個方位，誰也沒看他一眼。
曹冥趴在地上，氣息微如遊絲。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我是魔界……合體……我的陛下……不會放過你們……」
周明頓住了。
方遠也停了拳。
兩人同時偏頭看向曹冥。
但那最後一絲餘波，兩人驟然停手時激盪出的靈力漣漪。
精準地覆蓋了曹冥最後的生機。
他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曹冥，死了。
空間裡安靜下來。
林家老祖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嘴巴張著，合不上。
這就是……天宮長老的實力？
周明收回拳頭，快步走到曹冥身邊，蹲下來探了探。
「………」
「死了？」方遠走過來。
「好像是……」
「打打打，你看吧，人掛了吧。」
「我？我好意思說你？不是你先動手的嗎？」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他最後喊了一句什麼？」
「好像是……他是魔門的，他的陛下不會放過我們……」
兩人對視。
「我們不會是一夥的吧？」
「………」
周明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猶豫了一秒，蹲下來雙手按在曹冥胸口。
他要做心肺復甦。
按下去的瞬間。
屍體直接碎裂，化成一捧灰。
周明保持著按壓的姿勢，一動不動。
方遠往後退了兩步：「你乾的。」
「放屁，是你最後那一拳的餘波！」
「我停了。」
「你停了你的力還在！」
「那你按他幹嘛！」
「你……」
「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