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他們全軍覆沒的敵人，至少也是同級別的存在。
不是界外生物，那是誰？
他沒有問，因為楚江王被下令留守，根本不知道敵人是誰。
「無敵大帝之上，是什麼境界？」劉弟問。
楚江王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努力說什麼，但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過了好幾息，他才搖了搖頭。
「說不出口，那個境界的名字，只有達到那個境界的人才能說出口。」
「其他人，就算知道，也說不出來。」
「我是因為閻王說過才知道。」
劉弟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這種事他見過，規則層面的限制，修為不到，連名字都念不出來。
「你是神星的人，在天庭任何職？」楚江王換了個話題。
劉弟搖頭。「沒有。」
楚江王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以你的實力，神星怎麼會沒有給你任職？」
「天庭眾神，星君，帝君，天王，元帥，你總得有一個吧？」
劉弟又搖頭。
「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不知道。」
楚江王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會不知道？」
「你是神星的人，手持令牌，怎麼可能不知道天庭的官職？」
劉弟靠回椅背，語氣平淡。
「神星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它不叫神星，叫藍星。」
「只是一顆靈氣剛剛復甦的普通星球。」
「我這一身修為，是在外界自己闖出來的。」
石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楚江王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令牌上，又移到劉弟臉上，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神星……沒了？」
他的聲音沙啞。
「那眾神呢？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曜，十都十二元辰，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將，七十二地煞……他們都去哪了？」
「藍星有他們的傳說。」
「三清，四御，五方天帝，二十八宿，都是神話故事裡的人物。」
楚江王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執掌刑罰，審判萬惡，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我以為……我以為神星終於派人來了。」
「我守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等。」
「等他們來接我，等他們告訴我冥府還有救。」
「結果……神星都沒了？」
劉弟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江王等了無數年，等來的卻是一個早已沒有的神星。
和一顆連名字都變了的新生星球。
石室里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楚江王終於抬起頭，臉上的失落已經收斂了大半。
但他眼底的那點光，已經滅了。
劉弟想起自己來冥府的正事。
「問你個事，如果一個人的痕跡在外界完全消失了。」
「因果全沒了，連我復活人的手段都找不到她的任何信息。」
「這是怎麼回事？」
楚江王的眉頭皺了一下。
「完全消失？因果全無？」
「對！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楚江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只有一種可能——閻王令。」
「只有閻王令能抹除一個人的存在，將他的一切因果徹底抹去。」
「那是超越至寶的東西，連我都不知道它的極限在哪裡。」
劉弟的無語簡直要寫在臉上了。
林婉兒的母親，一個普通人，怎麼就跟閻王令這種玩意兒扯上關係了？
「閻王令如今在哪？」
「閻王令自然是在閻王手裡。」楚江王回答得很乾脆。
「可那個界外生物來冥府的目的就是閻王令。」
「你們這裡有吧？」
楚江王搖了搖頭。
「它要找的應該不是閻王令，是閻王副令吧。」
「我這裡確實有一塊，但如今冥府破碎，眾多至寶流失，強者失蹤，這塊副令屁用沒有。」
「不是可以打通兩界通道，讓界外生物繞道冥府進入萬界嗎？」
楚江王愣了一下。
「誰說的？閻王令沒有這種功能。」
「不管是正令還是副令，都需要冥府其他至寶配合才能發揮出威能。」
「你說的什麼連通界外，為其開道，純屬無稽之談。」
劉弟一愣。
那界外生物如此篤定，連他都信了。
結果是假的？
那它們為什麼要來冥府？
為什麼要找閻王副令？
如果不是為了打通通道，那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他沒有問出來，因為楚江王明顯也不知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
楚江王問起藍星的情況，劉弟簡單說了幾句。
靈氣復甦，凡人修仙，稷下學院，林林總總。
楚江王聽完，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罷，。既然神星已去，冥府破碎，我守著這十殿也沒有什麼意義。」
「職責所在，我不能走。」
劉弟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那塊閻王副令，能不能借我用用？」
楚江王看了他一眼。「你要它做什麼？」
「研究研究。」
楚江王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塊漆黑的令牌，巴掌大小。
表面刻著一個「副」字。
他將令牌遞給劉弟。
「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劉弟接過令牌，收進袖中。「謝了。」
他推開門，走出石室。
伏羲立刻迎了上來，目光在劉弟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他身後的楚江王。
「楚江王，可否借一步說話？」
楚江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以。」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石室。
劉弟站在大殿裡，陸吾和畢方湊了過來。
陸吾搓著手，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
「前輩，那個……這殿裡有沒有什麼寶貝？」
劉弟看了他一眼。
「寶貝沒有，刑法倒是一堆。你要不要試試？」
陸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畢方在後面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兩人退到一邊，不再吭聲。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寒霧流動的聲音。
劉弟站在殿中央，閉目養神。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石室的門開了。
伏羲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劉弟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絲失望。
陸吾和畢方見狀，也跟著湊了上去。
「前輩，我們能不能也……」
「你們什麼實力？也配跟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