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弟靠在舷窗邊，獨自把玩著同款遊戲。
屏幕右上角的分數，赫然比月飛鴻還要高出一大截。
他不言不語，安靜地操作著，偶爾抬眼望向窗外一閃而過的浩瀚星球。
趙政沒有說話
十大天才坐在艙室的另一側，看著這邊幾個人頭湊在一起玩手機的畫面，表情各異。
看著月飛鴻的背影。
「那個化神……膽子真大。」
「那三位是什麼存在，他都敢湊上去。」
「他可能不知道吧…。」
火雲沒有看月飛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月清寒身上。
月清寒坐在最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本書。
月飛鴻不知道劉弟的真實實力？
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對劉弟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忌憚變成了現在的隨意。
原因很簡單，他覺得劉弟應該是他未來的妹夫。
妹夫是什麼？是一家人。
一家人還拘束什麼？
所以他玩得比誰都嗨，笑得比誰都大聲。
飛船穿過了幾片星雲，掠過了一些種族的母星。
那些星球在舷窗外一閃而過，有的通體赤紅。
有的被海洋覆蓋，藍得發黑。
有的被綠色的藤蔓纏繞，整顆星球像一團巨大的毛線球。
趙政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炎族，水族，木族。你們的母星。」
炎破軍站起來，走到舷窗前，看著那顆赤紅色的星球越來越遠，眼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水玲瓏和木青睜開了眼睛。
沉默了片刻，又閉上了眼睛。
風清揚沒有站起來。
風族的母星不在這條航線上，他看不到。
飛船繼續向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道光。
銀白色的紋路在虛空中交織，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盤。
傳送陣到了。
飛船停在陣盤邊緣。
艙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出。
趙政站在最前面。
「從這裡傳送到萬界戰場邊緣。」
「到了那邊要接受檢查，然後再次傳送，才能到萬界學院。」
他轉過頭，看著劉弟。
「劉……前輩，你是直接去萬界學院，還是去萬族戰場那邊？」
「萬族戰場。」劉弟說。
趙政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轉身，面朝傳送陣中央的旋渦。
「走。」
一行人踏入漩渦。
光芒吞沒了所有人的身影。
大殿。
宏大得不像話的大殿。
大殿裡全是人。
不，不是人，是各種種族。
有人形的，有獸形的，有半人半獸的，有根本沒有固定形態的。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在打量周圍的人。
氣息都很強，最低的也是合體初期。
千歲以下的合體，放在任何一個宇宙都是頂尖的天才。
這裡聚集了上萬個宇宙的天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劉弟掃了一眼人群。
他看見了幾個大乘期的修士，站在大殿最前方，周圍空出了一圈距離。
沒有人靠近他們，不是因為排斥，是因為不敢。
大乘期和合體期之間的差距極大。
風清揚的目光也落在那幾個大乘期修士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八百多歲合體巔峰，距離大乘只差一步。
但這一步，有些人走了一輩子也走不到。
炎破軍四處張望，被大殿的恢宏震撼得說不出話。
水玲瓏跟在他身邊，小聲提醒他別東張西望，不禮貌。
木青閉著眼睛，但翠綠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微微轉動，他也在看，用自己的方式。
火雲沒有看大殿，他在看月清寒。
月飛鴻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劉弟的肩膀。
「哥，這地方真氣派。」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跟自家兄弟說話。
趙政見狀眼皮一陣狂跳。
劉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開他的手。
月飛鴻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
他往前走了兩步，湊到周明和方遠中間。
「來，繼續玩。」
周明，方遠掏出手機。「來就來。」
三個人頭又湊到了一起。
十大天才看著這一幕，表情已經不能用「微妙」來形容了。
「這哥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應該是真不知道。」
「不然這膽子解釋不通……」
趙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和幾個其他宇宙的領路人站在一起。
低聲交談了幾句，交換了幾個玉簡，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回來。
就在他走回來的路上，大殿前方的虛空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氣息沉穩而磅礴。
三劫大帝。
大殿裡的嘈雜聲在一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台上。
中年男人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年輕人。
「我是此次大家的引路人。」
「同時也是上上界萬界學院的學生，各位能來到此處，已經相當於有了一張大帝通行證。
「在這裡先祝各位仙路……」
他的話沒有說完。
恐怖的威壓驟然籠罩全場。
一隻泛著幽暗神光的黑手自虛無中探出，徑直穿透他的軀幹。
「噗。」
那位大帝直接被黑影吸收，一滴血都沒有浪費。
大殿裡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尖叫聲炸開了。
「大帝！大帝被……」
「跑！快跑！」
「敵襲！敵襲！」
人群四散奔逃。
劉弟站在人群後方，目光落在那道黑影上。
不是實體，是某種能量凝聚而成的虛影。
界外生物嗎？
趙政和其他宇宙的領路人動了。
上萬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出，偽帝，除了趙政都是清一色的偽帝。
他們的攻擊同時落在黑影身上。
全部招呼上去。
「轟！」
爆炸的餘波震得大殿都在顫抖。
煙塵散去。
黑影還在。
它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那些攻擊打在它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它張開雙臂，無比瘋狂。
「人族趙政。」
黑影的目光落在趙政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以一劫之身斬二劫大帝，縱橫一劫大帝戰場無敵。」
「疑似憑藉自身領悟第二道。」
「今日，我是為你而來。」
黑影抬起手，朝趙政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