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退。
腳下靈力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流火直撲而上。
第一拳轟出去，空氣都燒變了形。
李三龍側身閃避，左掌拍出一道青銅色的靈紋盾橫在面前。
同時李大龍和李二龍一左一右繞到側翼。
三人的靈力竟然在此刻聯結在了一起。
李大龍掌中浮現一柄古樸長刀，靈力沿刀刃遊走。
劈出的刀氣綿延十數丈，直逼炎破軍後背。
李二龍則雙掌合擊地面，無數土黃色靈紋從地底蔓延開來。
鎖住了炎破軍的腳下三尺方圓。
地面震裂。
炎破軍被地紋纏了半息，李大龍那一刀就貼著他後頸斬下來。
他反應極快，全身火焰暴漲。
硬生把腳下禁錮燒穿，身體向側面翻轉。
那刀氣擦著他肩頭掠過，削掉一縷頭髮。
「有點東西。」炎破軍咬了咬牙。
這祖孫三人的聯手配合實力倒是不弱。
三個合體初期，居然能和他合體中期打得有來有回。
三人之間的靈力互補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李三龍守，李大龍攻，李二龍控場。
三個合體期初期聯合爆發出的戰力幾乎等同於半步合體巔峰。
炎破軍不再猶豫。
雙手猛然前推，周身火焰凝成一顆赤紅色的靈力火球。
體積在一息之間膨脹到百丈方圓，灼熱的溫度讓周圍空氣都扭曲變形。
「火獄焚天！」
同一時間，李大龍收刀入鞘，三人的靈力同時灌注到李三龍手中那面靈紋盾上。
盾面急劇擴張，化作一面巨大的青銅光幕，光幕中央凝聚出一道暗金色光柱。
「三劍合璧！」
兩道大招同時釋放。
赤紅火球與暗金光柱在半空中猛烈碰撞，靈力衝擊波向四面八方炸開。
但那股相撞的餘波並沒有均勻散去。
兩股力量相互絞纏排斥，在空中旋轉了半圈之後，驟然改變了方向。
朝著林婉兒站立的位置。
她就站在十丈開外。
那混合著烈焰和暗金靈力的光團速度快到離譜，從碰撞點到她面前只需要零點幾息。
林婉兒瞪大了眼睛。
她甚至來不及動。
來不及抬手，來不及催動靈力，來不及閃避。
化神初期的反應速度面對合體修為的攻擊餘波，差距大到不存在任何掙扎的餘地。
「不好！」
「林婉兒！」
兩邊學員同時驚呼出聲。
炎破軍瞳仁劇縮，整個人朝那個方向衝去，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光團吞沒了林婉兒整個人。
赤紅與暗金的光芒交織膨脹，形成一個耀眼的球體懸在半空。
然後驟然收縮消散。
所有人呆在原地。
林婉兒站過的位置空蕩蕩。
地面沒有血跡，沒有殘骸，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殘留。
那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遭了……」有人喃喃出聲。
「我們切磋……誤殺了同學？」
李三龍臉色慘白，退了兩步。
轉頭去看自己的爺爺和父親。
兩人同樣面無血色。
炎破軍衝到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手掌按在地面上，瘋狂釋放神識去探。
什麼都沒有。
「去找人！找劉前輩！找趙前輩！」
「快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演武場邊緣。
劉弟。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那片空地上。
兩撥學員全部涌過來，七嘴八舌地解釋發生了什麼。
切磋走火，大招偏移，林婉兒被波及。
劉弟沒聽他們說完。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縷淡綠色的光輝。
元生之道。
綠色光輝蔓延，探入林婉兒剛才所在之地。
然後斷了。
像是抓了個空。
劉弟的動作頓住了。
不是死亡。
如果林婉兒死了，原生之道能捕捉到她的本源殘痕，將她重新構建。
但現在什麼都摸不到。
她沒有靈魂消散，沒有肉身湮滅。
是她的存在本身，從這個世界的規則中被剝離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簡直跟她母親一模一樣！！
閻王令？？
為什麼母女兩個會遭遇同樣的事？
身後傳來破空聲，趙政趕到了。
「出什麼事了？」
劉弟轉身。
「稍後給你解釋。」
劉弟消失在原地。
來到一處無人處，拿出楚江王給他的閻王副令，仔細感應。
「這是……」
……
萬族聯盟深處。
一座孤塔矗立在虛空之中。
塔內，兩位老者相對而坐。
左邊那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
右邊那位身材矮胖，紅光滿面。
兩人中間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攤著一本黑書。
此刻，這本書正在發光。
光芒穿透了塔頂，在虛空中炸開。
矮胖老者的眼睛睜大。
「萬丈金光！有人領悟新道了！」
他無比興奮。
「這才多少年，又有人領悟新道了！我們聯盟果然人才輩出！」
清瘦老者雖然沒有他那麼激動
但也滿眼欣慰。
「領悟新道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是跟在別人後面走，是開闢自己的路的先行者。」
「希望是中三道……」
金光還在持續，書頁開始自動翻動。
翻動的書頁漸漸慢了下來，停在了某一頁上。
「讓我看看是什麼道？」
上面浮現出一行字，筆畫清晰，金光流轉。
「元生！！」
兩個字。
清瘦老者和矮胖老者看見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住了。
「這……這特麼是上三道！」
清瘦老者的手在發抖。
「上三道……真的是上三道……」
「多少年了，萬界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上三道了？」
「上一個領悟上三道的人，還是……」
他沒有說下去，因為那個名字太古老了，古老到說出來都沒有人記得。
「而且這還是全新的上三道！」
矮胖老者轉身，朝塔門走去。
「快！聯繫聯盟！讓他們把此人找出來！」
「重點培養！不惜一切代價！老夫要收他做關門弟子！」
「不！老夫要親自去請他！」
清瘦老者目光落在「元生」二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元生……元生……萬物的開始，生命的最初。」
「這到底是什麼人？領悟了這樣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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