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滾帶爬地衝出隊列，撲通一聲跪在劉弟面前。
「前輩明鑑！」
中年人把頭磕得邦邦響。
「我雖是亞仙族大帝，但我對仙族此等卑鄙行徑一無所知！」
「阻撓人族大帝成就九劫，簡直就是萬族之恥！」
中年抬起頭，胸膛劇烈起伏，義憤填膺。
「我羞與仙族為伍！從今往後，我與仙族勢不兩立！」
劉弟居高臨下看著這個白衣中年。
剛才搜魂的時候，這人的記憶他掃過一眼。
這人平日裡就是個趨炎附勢的主。
偽帝時大道選錯了，止步一劫巔峰。
靠著巴結二劫，三劫大帝混日子。
記憶里全是他給高階大帝送禮，端茶倒水，溜須拍馬的畫面。
遇見硬茬子跑得比誰都快，遇見軟柿子也不敢上去捏。
壞事沒膽子干，馬屁拍得比誰都溜。
現在跳出來撇清關係，求生欲倒是極強。
周圍其他大帝紛紛斜眼看他，滿是鄙夷。
乘黃騰更是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和這亞仙族中年人的距離。
「亞仙族也是仙族分支，誰保得准你轉頭就暗中傳遞情報？暴露前輩的存在！」
一個大帝冷哼一聲。
「就是！前輩，此人留不得！」
牆倒眾人推。
白衣中年人嚇得渾身發抖，再次瘋狂磕頭。
「前輩！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願意交出一縷本源神魂，永生永世奉前輩為主！」
劉弟收回目光。
這群萬族大帝，骨子裡全都是趨利避害的本能。
「此事老夫自會了解。」
「你還沒有獻出本源的資格。」
「若老夫之身份曝光，我自會登門拜訪你們各族。」
劉弟雙手負在身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先散去吧。完成老夫交代給你們的任務即可。」
「是！」
幾十個大帝再次齊聲應答。
大帝們變成一道道流光，迅速逃離撤退，生怕走慢了一步惹得前輩不快。
白衣中年人跑得最快，變成流光前還不忘再磕一個頭。
……
魔族一劫戰區。
黑暗裂縫。
一隻長滿黑色鱗片的腳從黑暗裂縫中探出。
咔嚓。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了出來。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魔紋。
「嘶……舒服……」
人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化作一陣黑風，捲起漫天塵埃。
魔族魔帝早就等在旁邊。
他堂堂魔帝，統御億萬魔族，此刻卻像個隨從一樣。
魔帝快步走上前，雙膝一彎，直接跪在虛空中。
「恭喜前輩恢復大帝修為！」
魔帝的聲音發抖。
黑影扭了扭脖子。
隨即化作一個人族模樣。
「繼續吧。下一個。」
姜明吩咐道。
「是！」魔帝趕緊應答。
黑影剛要邁步，突然停了下來。他偏過頭。
「對了。我讓你辦的事，做的怎麼樣了？」
魔帝直起上半身，雙手依然抱拳。
「哦，還沒有稟告前輩。」
「前輩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一年後，各族九劫大帝將會聚集在萬界學院。」
「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到時候將他們一網打盡，前輩修為突破指日可待！」
「嗯，不錯。」
「趁這點時間，我要趕緊恢復。」
「帶我去二劫裂縫。」
「好的前輩。」
魔帝站起身，雙手垂在身側。
他猶豫了一下，腳下沒動。
「就是……有兩件變數。」
「可能要稟報一下前輩。」
姜明轉過身。
他抬起手，隔空扇了一巴掌。
啪！
魔帝整個人倒退，撞碎了一塊巨大的隕石。
「說！婆婆媽媽的！」
魔帝穩住身形，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再次跪倒。
「就是剛才我接到消息，萬界這邊，有人領悟了上三道。」
聽到「上三道」三個字，姜明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反應。
他反而冷笑了一聲。
「我懷疑，可能是上次真帝榜第十的那個劉弟領悟的。」
魔帝繼續說道。
姜明甩了甩手腕。
「無妨。」
「上三道而已。」
他轉過身，俯視著下方的星空。
「即使是概念之道，難道你認為我就沒有辦法破解嗎？」
魔帝連連擺手。
「晚輩不敢！前輩神通廣大，區區上三道自然不在話下。」
姜明冷哼一聲。
「再說，才領悟而已。」
「就算給他參悟個千年萬年的，又能強到哪去？」
他抬起手，指著遠處的星系。
「你啊，你們這個地界還是太貧瘠了。」
「上三道雖強，但還沒有能讓我害怕的地步。」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概念都是虛妄。」
魔帝連連點頭。
「至於你們那個什麼真帝榜第十，劉弟什麼的？」
「更是什麼阿貓阿狗？」
姜明滿是輕蔑。
「你們這什麼真帝榜，能有什麼含金量？」
「換我直接衝到第一。」
「要我說，還是你們這小地方太菜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魔帝賠著笑臉。
「是是是，前輩教育的是。」
「萬界那些螻蟻，怎麼能入前輩的法眼。」
「走吧，繼續。」
黑影一步邁出，跨越萬里。
「等一年後我衝擊那個境界，少不了你的好處！」
魔帝大喜過望，再次磕頭。
「是！多謝前輩！」
兩人化作兩道黑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
萬界學院演武場。
狂風卷過青石板。
趙政正背著手來回踱步。
他的幾個學員趙三龍等人站在左邊。
劉弟的學員炎破軍、火雲等人站在右邊。
所有人都低著頭。
特別是炎破軍。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婉兒被他攻擊到的畫面。
當時他們就在旁邊，卻無能為力。
劉弟把林婉兒交給他們，結果他們卻……
如果劉前輩回來，會怎麼懲罰我們？
逐出師門？廢除修為？
還是直接一掌拍死我們給林婉兒陪葬？
炎破軍覺得，如果換做是他，他肯定會殺人。
畢竟他在藍星查的關於劉弟和林婉兒的關係那一欄好像並不簡單。
就在這時，演武場中央的空氣一陣扭曲。
劉弟憑空出現。
趙政停下腳步，快步迎了上去。
炎破軍和水玲瓏對視一眼，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