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這場隱秘的密謀悄然散去,各位老祖紛紛回歸原位。
依舊擺出一副公正公允,統籌試煉的威嚴模樣,看不出絲毫異樣。
人群散去,畢方老祖上前道:「離朱老怪,那冥府中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出口,瞬間點燃了離朱老祖的無名怒火。
「是我個錘子!」
「老夫說了多少次!多少次!」
「老夫從未在冥府得到任何機緣造化!」
「老夫進入冥府,非但一無所獲,反而被人硬生生逼出冥府腹地,險些神魂俱滅!」
「絕對是那人冒充的我!」
離朱老祖越說越氣。
他耗盡身家底蘊,才換來一次踏入冥府的機會。
他滿懷信心踏入冥府,本以為是一場機緣之旅。
機緣是有了,他探明了傳說中閻王令的位置,正準備出來賣了這個消息。
卻萬萬沒想到,就遭遇了一個神秘莫測的恐怖存在。
他也是嘴賤,偏要和那個人交談動手。
結果被硬生生打了回來不說。
閻王令的位置也暴露了,他都還沒有賣,一些八劫大帝就回來逢人就說他離朱老祖有九劫實力,在冥府大開殺戒。
八劫窮奇老祖被他殺了,冥府有位九劫大帝也不是他對手。
甚至還傳言他離朱已經超脫九劫都來了。
後來要不是證明他早已離場,不然這些屎盆子絕對會扣在他頭上。
離朱死死攥緊拳頭。
「老夫哪裡有什么九劫戰力?哪裡配和無敵大帝爭鋒?!」
「外界謠傳的一切,全是無稽之談!」
他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憋著一股火,本想找那個冥府之中逼得他險些隕落的神秘人算帳,洗刷污名。
可他敢嗎?
根本不敢!
能隨手碾壓他,逼迫他自爆靈魂的存在。
絕對是實打實的九劫大帝。
別說找對方報仇,就算是再次聽聞對方的消息。
他怕是心底都會生出無盡寒意,唯恐再次撞上那位恐怖存在,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畢方也是看出了離朱老祖的憤怒。
趕緊上前安慰。
「開個玩笑啦老離,你瞧瞧你還真生起氣來了。」
「當時在場的誰都知道那位冒充你的恐怕是十大強族的某位九劫無敵大帝。」
「進去的目的怕也是為了阻止界外生物的滲透,反正不是我們得罪得起的。」
「那閻王令恐怕也落入他手了……」
……
而人族陣營這邊,氣氛早已一片紛亂低迷。
所有人族修士的心頭,都被濃烈的後悔與不安籠罩。
想著第一批盡數隕落的人族天驕。
所有人心中五味雜陳,滿是悔恨。
不少帶隊導師暗自咬牙,滿心懊悔。
早知道蟠桃園枯墟是這般必死的絕局。
說什麼也不會帶著學員前來冒險,白白葬送這麼多優秀後輩的性命!
人群之中,楊幼薇眉宇間,布滿了凝重與憂慮。
她玉指輕捏傳訊玉牌,一遍遍催動秘法嘗試聯絡家族
可每次換來的,都毫無回應。
試了十數次無果後,楊幼薇終於緩緩放下手。
「徹底聯繫不上家族了。」
「整片星域的傳訊通道,全被萬族聯盟的老怪物強行封禁,內外隔絕,我們現在相當於被困死在這裡,孤立無援。」
「今日這筆帳,我記下了。」
「等此次枯墟之事落幕,我定然親自回返家族,請父親出面,帶著人族一眾長輩,登門,逐一清算今日之事!」
一旁的趙政靜靜佇立,絲毫不見旁人的慌亂與恐懼。
他目光掃過己方隊伍,此刻人族陣營之中。
除了本土人族天驕,還有不少選擇與人族共進退的外族學員。
趙政目光溫和,開口沉聲問道:「如今前路兇險未知,枯墟九死一生。」
「你們諸位,可自行抉擇。是回歸本族陣營,聽從聯盟安排行動,還是繼續跟隨我們人族隊伍,一同入墟探索?」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外族天驕沒有絲毫猶豫。
炎破軍先喊道。
「誓死跟隨人族陣營!」
「回去也是送死!唯有跟著人族,才有一線生機!」
「我們絕不離開!」
所有人異口同聲,態度堅定無比。
趙政見狀,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篤定。
也不看看,此刻同行之人,皆是何等人物。
有這位坐鎮,區區一個上古枯墟,何足懼哉?
身旁的霍雲彩則是截然相反的心態。
小姑娘完全沒有眾人的憂慮和恐慌。
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期待。
她身姿輕快,周身靈氣雀躍跳動,迫不及待地搓了搓小手,眼底滿是好奇:「終於可以進去啦!」
「這蟠桃園枯墟聽起來就超好玩,外面這麼嚇人,裡面肯定藏著好多有意思的東西,總算能進去開開眼界了!」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傳音,精準落入趙政耳中,是劉弟的聲音:「放心吧。」
「此番入墟,我會重點探查四周動靜,搜尋陳安的蹤跡。
趙政側眸看向身側的劉弟,微微點頭,沉聲傳音回應:「拜託你了。」
有劉弟出手,他心中徹底安穩大半。
劉弟的手段莫測,想遭遇不測都難。
至此,所有人心思盡數落定。
各族迫於聯盟威壓,整頓隊伍。
帶著忐忑恐懼,不甘的複雜心緒,緩緩朝著蟠桃園枯墟靠攏。
人族陣營一百多位修士。
沒有多餘的遲疑,沒有無謂的退縮。
眾人一步踏出,身形穩穩踏入空間之中。
劉弟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眨眼之間換了一方天地。
等他再次緩緩睜開雙眼時,周遭的景象早已發生改變。
一股帶著淡淡桃香的微風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整片天地豁然開朗。
前方綿延萬里,是一望無際的古老桃園。
一株株參天蟠桃樹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無數半青半紅的蟠桃掛滿枝頭。
這裡,正是真正的蟠桃園枯墟核心內域。
還沒等劉弟細細打量四周,一股莫名的規則之力瞬間籠罩他的全身。
強行改寫他的身形,氣息與神魂狀態。
體表熟悉的衣衫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樸素陳舊的青灰色仙布短打。
是最底層天庭勤務仙兵的制式服飾。
他的身形也隨之微微變化。
周身所有的氣息被掩蓋,毫不起眼。
與此同時,一股完整的記憶信息流湧入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