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殣,你自小性子單純,心思太實,不懂人心險惡,容易被人拿捏欺騙。」
這一刻,魚陵心底已然暗自認定,自家這晚輩是太過老實。
被人用一個虛頭巴腦的名頭忽悠住了。
他心裡暗自盤算:人族向來最擅長花言巧語,虛張聲勢,忽悠攀附,最是狡猾勢利。
一個僅僅只有一劫修為的人族修士,憑什麼能讓乘黃一族少主如此恭敬,大擺宴席款待?
必然是靠著滿嘴空話,虛假噱頭,哄騙了心思單純的小殣。
若是自己今日不揭穿,日後小殣必定還要被這等人繼續矇騙利用,。
白耗費族群資源,落得受人恥笑的下場。
「不行,老夫得親自進去瞧瞧!」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輩,敢靠著一張嘴,一個虛名,忽悠欺騙我家孩子!」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等乘黃殣阻攔。
身形一動,帶著八劫大帝的滔天威壓。
徑直朝著下方宴會廳而去。
一旁的乘黃殣瞬間慌了神,心頭一沉,滿臉焦急。
壞了!大事不妙!
他太清楚眼前這位魚爺爺的性格。
強勢霸道,說一不二。
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他更清楚,大殿之中的哪裡是什麼普通人族導師!
那是潛藏在萬界,身份尊貴,實力莫測的高階界外前輩!
若是魚陵老祖憑著突破八劫大帝的高傲。
當眾輕視,以前輩的心性,絕對不會容忍。
兩人一旦衝突對峙,後果不堪設想!
乘黃殣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快步跟上。
隨著魚陵的身影踏入大殿,一股碾壓全場,至高無上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宴會廳。
殿內所有乘黃族人。
包括一眾大乘,渡劫期的高層族人,全部渾身一僵,臉色劇變。
八劫大帝的威壓,對他們而言,如同天威降臨,根本無法抵抗。
「這位是魚老祖,還不速速跪拜!」
乘黃殣趕緊上前說道。
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齊聲高呼:「參見魚老祖!」
一時之間,整座大殿所有人盡數跪地,鴉雀無聲。
唯有高台之上,兩道身影,依舊靜靜立在原地,未曾有半分動作。
一人是劉弟。
面對八劫大帝的滔天威壓,身形紋絲不動。
另一人,是站在劉弟身側的李娜。
她剛剛原本跟著眾人的節奏,想要屈膝跪拜。
可身側的劉弟隨手一拉,一股力量穩穩托住了她的身軀。
她只能站在原地,跟著劉弟一同立於高台之上
魚陵目光第一時間鎖定高位上唯一端坐不動的劉弟。
眼底帶著幾分審視,傲慢和不悅。
「你就是小殣口中所謂的人族貴客?」
乘黃殣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擋在中間位置。
不停對著劉弟使眼色,眼神急切無比。
他拼命示意劉弟一切交由自己周旋處理。
魚陵何等老辣,一眼就捕捉到了乘黃殣頻繁的眼神示意,眼底的疑慮與不悅更重了幾分。
看來這小輩,果然心裡有鬼!
否則為何要頻頻示好,暗中阻攔?
愈發篤定劉弟是招搖撞騙,忽悠小輩的江湖騙子。
魚陵臉上的最後一絲客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傲慢與審視。
他上下打量著端坐高位的劉弟。
「小朋友年紀輕輕,氣度看著倒是尚可。」
「說來聽聽,你出自人族哪一大世家?姓甚名誰,師從何人?」
劉弟隨口答道:「我叫張偉,無門無派,沒有家族。」
立在一旁的李娜,聽到「張偉」這個名字的瞬間,整個人一愣。
你也叫張偉?
張偉這名字這麼大眾化?
大帝也叫這個名字?
可不知為何,從眼前這位大人物口中說出來。
竟讓她心底那股熟悉感變得愈發濃烈。
而對面的魚陵老祖。
在聽到「無門無派,沒有家族」這八個字後。
眼底的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原本還保留的幾分客套瞬間蕩然無存。
居高臨下地盯著劉弟,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質問:「無門無派,無根無底,無權無勢!」
「那老夫倒是想問你!你區區一個普通一劫人族修士,無家世,無背景,無實力!」
「憑什麼受乘黃一族如此隆重的宴請款待?」
「你到底用了什麼花言巧語,誆騙我家小殣?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質問聲鏗鏘有力,帶著八劫大帝的滔天威勢,狠狠壓向劉弟。
劉弟抬眼:「他自己厚著臉皮請我來的,你以為我想來?」
「還厚著臉皮請你來的?」
魚陵怒極反笑:「嘴倒是夠硬!」
「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劫小輩,靠著一張伶牙俐齒,騙得我家單純晚輩對你恭敬備至,大擺宴席!」
「換做尋常時候,老夫懶得理會你這種招搖撞騙的小人物!」
「可惜,你今日偏偏撞到了老夫手上,還敢欺瞞我晚輩!」
話音落下,魚陵眼底寒光乍現。
周身八劫大帝的恐怖力量瞬間凝聚。
抬手之間,便有漫天大道之力翻湧匯聚。
恐怖的威壓鎖定劉弟周身所有空間,封死所有退路。
「既然你死不認錯,那老夫今日,便親好好教教你這個人族小輩,什麼是規矩!」
乘黃殣臉色煞白,心頭無比慌亂,想要上前阻攔。
卻根本不敢動彈,生怕越幫越忙,徹底激怒雙方。
就在魚陵即將出手,一觸即發的致命瞬間!
一道聲音,從殿外星空遙遙傳來!
「魚陵老鬼,萬載閉關,終於捨得出關了?」
正是外出歸來的,乘黃一族老祖。
乘黃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