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還有臉色滿是凝重的乘黃殣和滿臉震驚的魚陵老祖進來。
魚陵老祖心裡早就憋滿了無數疑問。
此刻見乘黃騰回來,立刻快步上前。
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死死盯著對方。
他上下反覆打量著此刻氣息浩瀚磅礴的乘黃騰。
忍不住出聲追問。
「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破得這麼快?!」
魚陵老祖活了無盡歲月,太清楚大道突破的難度了。
每一重大道境界的突破,不僅需要領悟到了,而且需要日積月累的打磨。
從七劫大道突破到八劫大道,更是跨越一個大層級的逆天蛻變。
正常情況下,閉關萬年才有突破的契機很正常。
他就是個例子。
從有領悟到閉關,足足萬載才突破。
可乘黃騰剛剛才和他一起進入大殿,前後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短短片刻,直接從七劫大道突破八劫大道?
這種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根本不符合修行常理。
此刻的乘黃騰,看著已然徹底穩固突破境界。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此刻體內的真實情況有多離譜,有多駭人。
他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驚駭。
別人不知道真相,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他根本就沒有突破。
從頭到尾,他沒有半點自身大道的感悟,沒有半點閉關沉澱,沒有半點境界蛻變的過程。
他原本苦修無數歲月的本命大道,依舊是實打實的七劫層次,半點精進都沒有。
剛剛那翻天覆地的突破異象,暴漲的修為,八劫大道的威壓。
全部都是眼前這位化名張偉的前輩,隨手造就的。
是對方隨手一抹,硬生生往他體內,塞了一條八劫大道!
直接強行疊加在他原本的七劫大道之上!
離譜!
真的無比離譜!
他體內雙道並存,一條七劫本命大道,一條八劫大道。
撐起了他此刻恐怖的境界氣場。
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位前輩手段太過逆天,完全顛覆了他一輩子的修行認知。
大道之道,歷來都是修士一己苦修,從無捷徑可走。
每個人的大道,都和自身靈魂,肉體深度綁定。
旁人根本無法干預,更不可能強行贈予植入。
這是諸天萬界所有修士公認的鐵律,亘古不變。
可這位前輩,偏偏打破了所有鐵律。
抬手贈道,強行塑境,直接給別人塞一條八劫大道。
乘黃騰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腦海里反覆迴蕩著剛才的畫面,渾身都在隱隱發寒。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他修行至今,見過無數天驕,無數大帝。
從來沒有任何人,擁有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
不對!
不對!
不對!
乘黃騰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絕對不是所有九劫大帝都能做到!
如果九劫大帝都能隨意贈道,隨意幫人塑造大道。
那整個萬界,早就遍地都是雙道天驕。
遍地都是八劫老祖了,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般稀少。
這必然是這位前輩獨有的逆天手段,是他專屬的無上神通,旁人根本無法復刻。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他的肉身,靈魂,底蘊,都只有承載兩條大道的極限。
目前一條七劫、一條八劫,已經是他能承受的巔峰狀態。
若是前輩再隨手給他塞一條大道,不用任何人動手。
他的身體和靈魂會直接承受不住暴漲的大道力量,瞬間炸裂,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連半點存活的可能都沒有。
巨大的震撼填滿了他的心神。
讓他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整個人都處於呆滯的狀態。
一旁的魚陵老祖見他半天不說話。
只是站在那發呆,心裡的疑惑和好奇更重了。
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語氣越發急切。
「你發什麼呆?我問你話呢!」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一下子就衝到八劫大道了?」
「突破得這麼快,這麼順利,半點瓶頸都沒有,你到底偷偷做了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能突破了,你在玩我是不是?」
旁邊的乘黃殣全程沉默站著。
盯著乘黃騰,眼底藏著深深的擔憂和警惕。
他沒有像魚陵這般只顧著好奇追問,他想的更遠。
這位界外前輩的手段太過詭異莫測。
強行讓乘黃騰暴漲境界,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詭異。
他心裡隱隱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會不會是前輩用了某種禁忌秘術,暗中附體,操控了乘黃騰,強行拔高他的氣息境界?
看似是乘黃騰突破,實則他已經被前輩暗中掌控,淪為了受人擺布的傀儡?
這個念頭一出,乘黃殣的神色變得越發凝重。
他相處十幾萬年的父親沒了?
就在這時,呆滯許久的乘黃騰終於猛地回過神來。
他瞬間回過神,第一時間抬眼瞥了一眼不遠處神色平淡的劉弟。
心底的敬畏和恐懼絲毫未減。
他立刻壓下臉上所有的震撼和呆滯。
轉頭看向還在不停追問的魚陵老祖,低聲呵斥。
「大吼大叫像什麼樣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先出去,我們到外面再說。」
見識過劉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無上手段之後,乘黃騰心裡早就有了算盤。
這位前輩的實力深不可測,心思更是難以捉摸。
自己能得此天大機緣,全靠前輩恩賜,這份機緣隱秘無比,絕對不能隨意對外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