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們痋荒族的潛伏條例,是最高機密鐵律!」
「從布局開始,所有分散潛伏在萬界各處的同胞,終身不得主動對接,不得被人主動找尋!」
「我們的崗位是絕對孤立的單點情報線,沒有任何中間對接人,也沒有任何人會直接現身聯繫我們!」
「你一定是假冒的!你是萬界本土的強者,故意編造謊言,想要騙我暴露更多情報!」
不管劉弟如何說辭,吉量彥咬死不信,內心堅守著族群鐵律,半點不肯鬆口。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權限。
他這種高階單點探子,最大的價值就是隱秘,孤立無關聯。
一旦可以被人隨意找尋,隨意對接,早就全線暴露,根本不可能潛伏至今。
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劉弟輕輕搖了搖頭。
沒救了。
徹底沒救了。
既然不肯歸順,留著也沒有任何用處。
劉弟沒了耐心。
「既然你執迷不悟,真假不分,那你就沒必要繼續活著了。」
話音落下,劉弟直接出手,瞬間碾碎吉量彥的肉身。
一把拘出他瑟瑟發抖的完整神魂。
沒有絲毫留情,直接關進好久沒用的十八地獄裡面。
傳來陣陣悽厲無盡的慘叫,正是之前被他鎮壓的瘧神族,在地獄底層日夜受刑,永無寧日。
「下輩子單純一點,少藏一點心思,少搞一點陰謀詭計。」
「做人簡單點,還能少受點罪。」
說完,他隨手一拋,直接將吉量彥的神魂扔進十八層地獄。
聽著耳邊徹底斷絕的慘叫餘音,劉弟渾身微微一松,心底一陣舒坦清爽。
他不怕殺了一個七劫的臥底就打草驚蛇。
讓巫瀾背鍋說是他殺的好了,理由就是看不慣這傢伙。
做完這一切,劉弟抬手一拂。
籠罩整座大殿的隔音結界消散無形。
殿外四人感知到結界散去,立刻抬眼望來。
他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空空如也。
站在外面的乘黃騰、乘黃殣、魚陵老祖、李娜四人見狀安靜了兩秒。
魚陵老祖,率先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神驚疑不定,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道友……」
「方才那位吉量老祖……你把他……怎麼樣了?」
「殺了。」
「還能怎麼樣?」
乘黃騰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心底瞬間想通了所有。
這位張前輩,是聯盟誕生之初就存活至今的老牌九劫無敵大帝。
一生都在守護萬界,拯救萬界。
前輩對整片萬界,有著極深的歸屬感和守護之心。
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斬殺任何一位。
吉量彥之所以會死,絕對不是前輩嗜殺。
唯一的可能,就是吉量彥本身有巨大問題!
難道他是潛藏在萬界的界外叛徒或者奸細?
前輩慧眼如炬,一眼看穿底細,出手斬除禍患,守護諸天安穩!
想到這裡,乘黃騰心底越發敬畏,暗自慶幸自己早早臣服,抱上了這等守護萬界的無上大能的大腿。
吉量彥所屬的吉量一族,和自己乘黃一族常年摩擦不斷,關係本就惡劣。
這次吉量彥突然孤身趕來,恰逢自己剛剛被前輩暗中相助,暴露異常的時刻。
哪裡是真心道賀?
分明是察覺到異常,專程趕來探查底細,甚至是來抓捕自己的!
難道是前輩看出了危機,看出了對方的惡意?
特意出手,幫自己滅口,幫自己化解了一場滅頂危機?!
前輩居然默默護著自己!
想到這裡,乘黃殣心底又感動又敬畏。
差點當場紅了眼眶,心裡百感交集。
而一旁靜靜站立的李娜,心裡想法最為簡單直白。
她心底對這位人族大帝的印象,徹底定格。
這人就是一個極其喜歡裝逼,極其享受掌控一切快感的嗜殺之人。
無故斬殺老祖,震懾眾人。
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無敵實力,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殺那老頭單純就是為了裝逼立威而已。
唯獨剩下的魚陵老祖。
完全沒想過其中的深層隱患。
他只看到了表面。
一位八劫層級的強者,無緣無故斬殺了另一族的七劫老祖。
魚陵老祖瞬間面色一正,滿臉正氣凜然。
「道友此舉,太過不妥!」
「吉量彥乃是吉量一族老祖,萬族聯盟登記在冊的正規修士!」
「就算道友實力強橫,也絕不能如此隨意出手,無端斬殺一族老祖!」
「此事事關萬界秩序,聯盟規矩!我必須立刻上報萬族聯盟!」
「哪怕您是老牌八劫大帝,也不能肆意妄為,亂殺萬界修士!」
說完,他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乘黃騰,急聲開口。
「老東西!此事關乎公道!關乎萬界法度!」
「你隨我一同出手,將這位道友擒拿,押送聯盟受審!」
一旁的乘黃騰聽得頭皮發麻,連忙上前拉住他。
「別說了!你趕緊閉嘴!」
旁邊的乘黃殣也連忙上前勸阻。
「魚爺爺,別衝動!千萬不要亂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兩人心裡都清楚得很。
魚陵現在上去挑釁,喊著擒拿前輩,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在場所有人里,只有魚陵是徹底的外人。
看不懂前輩的恐怖,也看不懂其中的隱秘。
可魚陵此刻正義感上頭,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勸阻。
他一把甩開乘黃騰的拉扯,昂首挺胸。
目光盯著前方的劉弟,語氣擲地有聲。
「我意已決!」
「就算你修為高深,踏入八劫大道已久,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肆意屠戮萬界老祖,破壞萬界安穩!」
「今日,我必拿下你,替萬界討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魚陵老祖周身靈氣暴漲。
可就在他氣勢剛剛炸開的瞬間。
站在原地的劉弟。
只是周身隨意釋放出一縷微不可察的恐怖氣息。
輕輕瀰漫開來。
一縷氣息落下的瞬間。
剛剛還正氣凜然的魚陵老祖。
體內的大道之力瞬間潰散。
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重重跪倒在地。
全場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