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認認真真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晚輩願終身為前輩效力,踏遍萬界,為前輩尋遍此類佳人,源源不斷送到前輩跟前,只求前輩饒我不死!」
這句話剛落地。
只看見殘影一閃。
劉弟一腳踹在魚陵老祖的胸口。
砰!
一聲巨響震徹。
魚陵老祖的八劫大帝身軀,朝天上飛去撞碎數顆星球,才重重砸落下來。
一口口精血像不要錢似的往外面噴。
「我給過你機會了。」
「不知悔改,還敢滿口胡言亂語。今天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殺你。」
殺伐之氣鋪天蓋地籠罩而下,魚陵老祖瞬間感覺到了真正的死亡。
他嚇得渾身僵硬,滿心都是絕望。
就在劉弟準備出手的瞬間,一旁沉默許久的乘黃騰連忙快步上前。
出聲懇切求情。
「前輩手下留情!」
「魚陵老鬼雖然狂妄無知,腦子愚鈍,犯下大錯,但他天生擁有魚龍一族的專屬天賦,十分特殊。」
「留他一條性命,對前輩交代的任務,能起到極大的用處,事半功倍,絕對利大於弊!」
為了保住魚陵老祖的命。
乘黃騰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當眾道出了魚龍一族的隱秘天賦。
「魚龍一族世代傳承一種看似雞肋,實則極為特殊的本事。」
「他們可以萃取世間一切殘留的舊息。」
「哪怕是時隔千百年,早已淡化到近乎消失的微弱氣息。」
「哪怕從未見過氣息的主人,只要留有一絲痕跡,魚陵這老東西都能精準萃取追溯源頭。」
「這種溯源萃取的能力,尋常對戰毫無用處,看著十分廢柴。」
「但若是用來完成前輩交代的任務。」
「則是獨一無二的本事。」
「對前輩日後的諸多任務,有著極大的助力。」
乘黃騰字字清晰,把魚陵老祖的價值說得淋漓盡致。
旁邊看著這一切的乘黃殣,眼底划過一抹瞭然的冷笑。
演。
現在是徹底不裝了,明目張胆地演戲了。
他心裡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從這一刻開始,他那位早就被界外前輩力量徹底侵蝕控制的父親。
已經徹底放下所有偽裝。
之前還顧忌著場面,顧忌著旁人察覺。
現在魚陵老祖徹底落敗,在場所有人都算是局內人,根本不需要再遮掩。
直接當眾喊前輩,求情賣好。
而且這套說辭,完全是臨時編造的完美藉口!
乘黃殣心裡看得透徹無比。
這位魚陵老祖認為的神秘的人族九劫前輩,根本就不是他們萬界的。
也不是看重魚龍一族的天賦。
前輩從頭到尾的目的,就是收服魚陵老祖。
一個完全不被界外手段控制的萬界八劫老祖。
如今人族已經研發出專門甄別界外滲透者的陣法。
所有被界外力量控制附體的修士,都會被陣法識別。
可魚陵老祖不一樣。
他是純正的萬界本土修士。
從未被界外力量侵染,所有都乾乾淨淨。
只要前輩私下收服他,讓他成為自己的手下。
日後讓魚陵老祖潛伏在萬界各大勢力之中。
任憑人族甄別陣法再厲害,也絕對查不出半點問題。
這才是真正的深謀遠慮。
借一場過錯,一場求情。
光明正大收服一位八劫老祖,化作自己暗中的棋子。
高!
實在是太高了!!
乘黃殣心裡暗自感嘆,對這位未曾看透底細的前輩,更多了幾分忌憚。
而場中,劉弟聽完乘黃騰的話。
臉上的殺意微微收斂,眼底掠過一絲興趣。
「哦?還有這種本事?」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免你一死。」
此話一出,瀕臨絕望的魚陵老祖像是從地獄爬回了人間。
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恐懼和疼痛。
他根本不敢多想,連忙掙扎著爬起來,不顧渾身傷痛,重重磕頭謝恩。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此生誓死效忠前輩!世代追隨,永不背叛!前輩但凡有任何差遣,晚輩萬死不辭!」
他磕頭力度極大,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旁的乘黃殣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嗤笑。
果然。
他就知道是這樣。
誰會真的因為一個雞肋的天賦,放過一個屢次冒犯自己的蠢貨?
前輩從頭到尾就是在演戲,借著這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順理成章收服魚陵老祖,多一枚隱藏在萬界的乾淨棋子。
而另一邊,站在旁邊全程圍觀的李娜,心裡的想法就簡單直白多了。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默默給劉弟貼上標籤。
妥妥的裝逼犯,還是慣犯。
明明自己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生死。
非要看著別人跪地求饒,極盡卑微,裝模作樣找個台階才肯放過對方。
架子是真的足。
魚陵老祖磕完頭,整個人徹底鬆了一口氣,起身之後,心態徹底轉變。
他現在滿心都是對劉弟的敬畏和感激。
轉頭就看向一旁的乘黃騰,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和不解。
「乘黃老鬼!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你早就知道前輩的尊貴身份,居然半句都不提前告訴我!」
「眼睜睜看著我冒犯前輩,屢屢犯錯,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想獨占前輩的賞識,獨自跟著前輩立功,故意看我出醜送死?」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生氣。
如果早知道對方是九劫無敵大帝,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有半點不敬。
怎麼可能落到差點身死道消的地步。
看著魚陵老祖較真的模樣。
乘黃殣立刻上前一步,語氣真誠地開口打圓場。
「魚爺爺誤會了。」
「前輩身份尊貴,超然世外,早已明令禁止我們隨意泄露。」
「前輩不開口,我們做晚輩的,半字都不敢對外提及,半點不敢擅自做主。」
「不是故意瞞你,是實在不敢違逆前輩的規矩,還望魚爺爺多多諒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緣由,又給足了魚陵老祖台階。
乘黃騰看著懂事通透,處事周全的兒子,眼底露出明顯的滿意之色,微微點頭。
他對著乘黃殣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可:「不錯,吾兒心性穩重、懂得分寸。」
「看來你已經徹底得到前輩的認可和看重。」
「從今往後,你我父子,算是同屬前輩麾下,乃是同事相伴,好好做事,切莫懈怠。」
「就是以後不要喊這傢伙什麼魚爺爺了!我剛剛救了他,我才是他義父!」
「對對對,父親說得是。」
乘黃殣連忙應聲,臉上配合著露出恭敬認真的神色。
可他心底里,沒有半點波瀾。
他太清楚了。
眼前這個看似沉穩威嚴的父親,早就死了。
現在這具身軀里,掌控一切的,是界外存在。
所謂的父子同心,同屬麾下,同事相伴,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一場戲而已。
他全程配合,只是懶得拆穿,順勢而為罷了。
真當還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