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安靜,沒人再敢偷偷留影。
所有人心裡都多了一絲忌憚。
圍觀的各族帝境導師。
在他們眼裡,這是人族內部的內訌。
鬧得越大,人族損失越大,他們巴不得人族出醜受罰。
根本沒人願意上前插手幫忙。
而在場的人族導師,全都面面相覷,神色複雜,站在人群里一動不動。
他們想幫忙,卻不敢。
不管幫哪邊,最後都容易惹禍上身。
沒人願意做出頭鳥,所有人都選擇沉默圍觀,等著學院高層過來處理這件事。
就在全場議論不休,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
一道聲音從高空落下。
「誰在這裡聚眾鬧事?無視學院規矩,肆意私鬥?」
喧鬧的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向高空。
兩道身影,踏著高空靈氣,緩緩從雲層後方降落。
圍觀的學員和導師見狀,立刻自覺向兩側散開。
主動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沒人敢阻攔。
來的正是萬界學院的兩位副院長。
很多人都清楚,萬界學院還沒有正式開學。
現在學院所有在職導師身份都是平等的,沒有等級劃分。
要等到正式開學之後,才會根據每個人的修為實力,教學成果,資源貢獻。
劃分出一級到九級導師,再到金牌導師的層級區別。
而在開學之前,整個學院話語權最大、管事權力最高的人,就是眼前這兩位副院長。
兩人的修為有六劫大帝。
他們執教多年。
學員遍布萬族聯盟,無數弟子身居高位。
甚至有七劫都是他們的學生。
哪怕是修為比他們高的大帝強者。
見到這兩位副院長,也要給上三分薄面,不敢輕易得罪。
左邊的副院長眾人大多熟悉,是離朱一族的強者,名叫離眸。
專職掌管學院所有考核事宜。
萬界學院每一屆的入學考核,進階考核,結業考核,全部由他一手把控。
已經任職四五屆。
右邊的副院長身份極為神秘,整個學院。
乃至萬族聯盟大部分族群,都只知道他叫白圻。
沒人清楚他的種族,真實年紀。
哪怕是各族的老牌長輩,都說不清白圻的根底。
他平日裡很少管事,只負責掌管學院的教學大綱和資源調配,低調神秘,卻手握實權。
此刻兩人並肩落地,神色都格外難看。
他們剛才正在學院主峰大殿,專門商議本屆入學考試的新規。
因為人族突然現世的千倍修煉陣法,打破了萬界學院歷來的修煉平衡。
極其影響考核公平性。
兩人頭疼了許久,一直在反覆商討修改考核規則。
想盡辦法平衡各族差距,忙得焦頭爛額。
結果商議到一半,就收到消息,南區出現大規模聚眾私鬥。
還是人族學員,人族導師內訌鬧事。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小事,隨便派人就能解決。
可後續傳來的消息越來越離譜,什麼學員當眾毆打人族大帝導師,什么九劫大帝親臨,什麼滅世之戰都來了。
兩件糟心事疊在一起,讓兩位副院長心裡的火氣直接頂滿,當即立刻趕了過來。
兩人落地的瞬間,目光瞬間掃過全場。
場內的畫面清晰映入眼底。
十九名學員癱倒在地,渾身是傷,鼻青臉腫,眼神空洞,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今天這件事,被這麼多全院師生當眾圍觀。
他們徹底丟盡了臉面,往後在學院裡,永遠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風清揚十人已經停下了動作,靜靜站在一旁。
唯獨場地最中央的劉弟,依舊按著吳同,關為。
一下一下扇著耳光,動作沒停過半分。
離眸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鐵青,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火,厲聲大喝。
「住手!立刻給我住手!」
劉弟聽到聲音,這才緩緩停下手上的動作,隨意鬆開手。
吳同和關為如同兩灘爛泥一樣,直接癱軟在地上。
劉弟直起身,目光平靜的看向兩名副院長,沒有半點慌亂。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劉弟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位敢毆打大帝導師的導師,會受到什麼樣的重罰。
四周再次響起細碎的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在猜測劉弟的真實身份。
離眸眉頭死死皺著,臉色陰沉,率先開口質問,聲音帶著濃濃的怒火。
「你們人族到底在幹什麼?!」
「如今仗著人族有特殊修煉陣法,天賦略優,就可以在學院肆意妄為?」
「全員聚眾私鬥,公然違反學院鐵律,無視院規,無視秩序,肆意鬧事,簡直膽大妄為!」
他心裡越想越氣,火氣直衝頭頂。
本來他就因為人族千倍陣法的事情頭疼不已。
需要大改考核規則,耗費精力平衡各族公平。
結果人族還不知收斂,公然在院內搞內訌,聚眾鬥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影響極其惡劣!
這件事要是不給人們一個交代,根本壓不住輿論,會讓學院公信力大跌。
離眸心裡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今天必須重罰。
絕不姑息!
癱在地上的吳同和關為,聽到副院長的呵斥,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忍著臉上的劇痛,狼狽地手腳並用,朝著離眸和白圻爬過去。
兩人眼眶通紅,滿臉委屈,語氣哽咽,帶著濃濃的哭訴。
「副院長!救命!」
「我們是受害者!都是張偉動手打人!是他肆意妄為,無故毆打我們,還縱容學員聚眾鬧事!」
「我們全程沒有過錯,請副院長為我們做主,狠狠懲處他們!」
兩人聲嘶力竭,想要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劉弟和一眾學員身上。
離眸低頭冷冷瞥了兩人一眼,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樣子。
不僅沒有半點同情,反而滿臉嫌棄,抬腳直接把兩人踹開。
「你們少在這裡賣慘。」
「都是學院在職導師,學員鬥毆,你們反而捲入紛爭,鬧到全院皆知。」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就是內訌落敗,輸了就跑來賣慘博同情。當我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