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傢伙,究竟做了什麼?」
這完全超出預料範疇的一幕,可是結結實實讓那國王嚇了一跳。
面對貝利亞充滿殺意的冰冷目光凝視,他整個人癱坐在王位上。色厲內荏質問間,兩腿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連站起來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顯然,國王不知道的是……
他設下的這些陷阱,對於和貝利亞同齡的,絕大多數的光之巨人來說,的確是一個無解的局面……
因為他們都太依賴光線技了,從而忽略了對自身肉體力量的開發。
但,對於一萬年來,經常跟健這個大力出奇蹟的牛犢子切磋的貝利亞而言,影響程度可謂微乎其微。
哪怕承受這麼多怪獸的圍攻,也不過是撓痒痒一樣,血條壓根不帶往下掉的。
就連身上的那些傷口,都是貝利亞刻意放鬆身體,才讓怪獸們有機會破防的結果。
更別提,身為學霸的貝利亞,早就敏銳察覺到這些怪獸的一舉一動,全都由國王手裡的權杖控制著。
所以,他只需要發動奧特一族通用,但經常被忽略的另一項神技——奧特念力——就能隔斷國王用來發號施令的權杖信號。從而讓這些被徹底改造後,只會聽從命令行動的怪獸們,進入原地待命的掛機狀態。
甚至貝利亞但凡不顧後果,選擇全力出擊的話。已經解除修行甲限制的他,完全可以像09年剛出道的賽羅一樣,在怪獸群中來回閃爍,上演無雙亂殺的精彩戲碼!
換句話說,如果貝利亞願意,他在交戰開始的瞬間,就已經能夠徹底掐滅國王的幻想。
但,貝利亞尚且有最後一個問題,沒有得到解答……
那就是這顆星球的普通居民,是否知曉國王的所作所為,是否值得被拯救。
而現在,已經從化身「有問必答星人」的國王嘴裡,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那麼,本就憋了一肚子怒火的貝利亞,自然沒有了繼續陪國王演下去的必要。
當然,深知「反派死於話多」這一定律的貝利亞,根本沒打算跟眼前的國王解釋什麼,依舊不緊不慢向前邁步。
每一次落腳發出的聲響,都精準踩踏在國王心臟跳動的節點上。讓國王恍惚間,有一種貝利亞只要停下腳步,就是自己心臟驟停之時的錯覺!
不,不對,這不是錯覺!
沒有了怪獸攔截與保護的國王,面對眼前的龐然巨物,是真的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我會死?
我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會死在自己的城堡里?
不,不行,絕對不行!
明明距離擺脫這身孱弱的身軀,只差最後一步了,馬上就可以飛升成神了!是全宇宙最尊貴的存在!
這個傢伙,怎麼敢對我下手!就為了那幾個該死的賤民嗎!
「你……你別過來啊!我警告你!我是這個星球的國王!你們光之國有規定的,不准插手其他星球的文明發展!你聽見了嗎?我命令你!你給我停……嗚嗚嗚——!」
但話音未落,國王的嘴唇像是被無形的針線縫住了一般,緊緊閉合起來。無論國王如何努力掙扎,也無法張開哪怕一寸。只剩喉嚨深處,還能擠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嗚咽。
這讓國王在劇烈掙扎時,瞳孔因恐懼的不斷加深,開始劇烈收縮。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魔鬼般,死死緊盯著那個正在向他走來的身影。
然而,國王不知道的是……
如果就這麼被貝利亞一腳踩死,對他來說,反倒算得上是一種解脫。
而這,在最後一步落下,給足了國王直面死亡的恐懼與壓迫感後,貝利亞的身軀在眨眼間收縮,光之粒子從體表溢散又重組,最終定格為一個與國王平視的高度,重新縮小成了等身大小。
隨後,他迎著國王劫後餘生般,夾雜著慶幸與不解的目光注視,抬起自己的右手。隨著體內能量的調動,一枚鋸齒狀的光刃,在他掌間迅速凝聚為實體,並以肉眼難以辨識的速度旋轉。與空氣不斷高速摩擦著,發出細微而尖銳的嗡鳴聲。
與此同時,貝利亞迎著國王隱約意識到什麼,再度被恐懼覆蓋的目光注視,如同陰謀得逞的大反派般,發出了極其「和善」的暢快笑意。
「呵呵哈哈哈!說起來,本大爺還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的這個裝置,削弱了本大爺光線技威力。本大爺現在就得擔心,一不小心下手太重,讓你死太快的話,可就太便宜你了……但現在,本大爺已經沒有這個顧慮了。」
「而你接下來即將體驗的,是我老家歷史上,特有的一種刑罰,叫做凌遲處死。通俗點說,就是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剮下來。用來對付你這種,喜歡改造折磨其他生靈的渣滓,真是最合適不過了,你不這樣認為嗎?」
貝利亞偏了偏頭,語氣輕鬆得像是正在給實驗室里的新人,講解某個基礎操作流程。
右掌上的八分光輪,隨著他的話語調整了轉速,從高速旋轉,故意緩緩降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速。鋸齒狀的輪廓在低速下清晰可見,每一枚光刃的稜角,都倒映在國王放大的瞳孔里,進一步放大他內心的恐懼。
「嗚!」
國王的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但才後仰幾分身形,後背就抵上了冰冷的石質王座,落入了退無可退的境地。
昔日彰顯權利與地位的寶座,如今竟成為了絕佳的處刑台!
他的雙腿瘋狂地蹬踹著地面,靴跟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指甲在牆壁上扒拉著,摳出了幾道淺淺的白痕。
到頭來,無論他如何拼命掙扎,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貝利亞手中的八分光輪,一點一點向著他靠攏。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一股溫熱腥臭,混雜著些許土黃色惡臭碎屑的液體,沿著褲管淌下來,在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據說,歷史上的最高記錄,是割了三千六百刀才死。但你放心,作為奧特戰士,我可以一邊割,一邊給你持續輸送能量,維持你的生命體徵,確保你能完整地體驗這個過程,甚至打破這個記錄也說不定?畢竟我對我的刀法,還算是有點自信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你最愛的科學實驗的一種?」
但,就算國王已經被嚇破了膽,可國王從貝利亞的眼神中,依舊看不見絲毫憐憫。
他不緊不慢說著,掌中的八分光輪落下,伴隨利刃入肉的切割聲,輕易切削下了一片薄如蟬翼的血肉。
「嗚!嗚!!嗚嗚……嗚——!!!」
鑽心蝕骨的劇烈疼痛,讓國王瘋狂地搖頭,想要大聲痛呼著宣洩出來。奈何被念力封住的嘴裡,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叫。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眼白上翻,渾身痙攣到幾乎要從地面上彈起來。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從根部斷裂,鮮血從指尖湧出來。
但,國王此刻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光是按照貝利亞的描述,在腦海里模擬一番。那種比純粹的死亡,還要可怕無數倍的恐懼,便占據了他全部的神經末梢。
再加上,他能明顯感受到,貝利亞在切割他血肉的同時,還在不斷往他體內注入能量,以維持國王生命體徵的同時,確保國王的精神狀態時刻保持清醒,可以完整感受凌遲處死的全套服務!
這種比死還絕望的處境,讓他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不斷嗚咽著,像是在對貝利亞致歉認錯,乞求他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哦?看樣子,我們尊貴的國王陛下,已經等不及了呢……」
可貝利亞這會兒,卻跟突然瞎了眼一樣,對國王的求饒視而不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張,因極度恐懼,而極盡卑微,看起來格外可憐又委屈的身影。心中沒有半分不忍,只有以暴制暴,讓惡人實打實得到懲戒的滿腔快意!
進而再度舉起手中的八分光輪,鋸齒狀的光刃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道游移的光影。伴隨國王此起彼伏的悶哼嗚咽,語氣無辜而純良地繼續說道。
「那麼,讓我們開始實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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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亞日記】
哎,才剛離開光之國,就沒忍住殺人了。
像我這種人,果然做不得光明磊落的英雄。
不過也好,誰讓我是命中注定的大反派,這英雄就讓健那個憨憨去當吧,他比我更合適。
至於我嗎……
既然我都是大反派了。
那偶爾背個鍋,上演黑吃黑的戲碼,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嘿,不過還真別說,用八分光輪割肉的手感還挺爽,難怪艾斯那麼喜歡分屍!
……哎?等等,按照時間線來算,我應該是艾斯的前輩……?
嘶……
這倒霉孩子喜歡分屍,下手比誰都殘忍的癖好,不能是被本大爺影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