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調整完畢,秦晉收斂氣息,房間內的龍威緩緩消散。
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秦晉……你……」
炎簡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能感覺到,秦晉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而且身上多了一股讓她心悸的、仿佛面對天敵般的威壓。
她身上的赤明朱雀血脈都在顫慄!
「你的傷……」
劉啟輝上下打量著他,
「全好了?」
「嗯。」
秦晉點頭,
「不僅如此,還因禍得福,有所突破。」
他沒有解釋具體是什麼突破,劉啟輝也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對魔道有利,就夠了。
「南宮知微怎麼樣?」秦晉問。
「還在昏迷,但傷勢穩定了。」
劉啟輝臉色難看,
「她的黑暗女皇血脈被廢了大半,就算醒來,短時間內也無法戰鬥了。」
秦晉沉默片刻,道:「明天的決賽,我一個人上。」
「什麼?!」眾人驚呼。
「對方是藍戰匪和李龍玉,兩個四境,你一個人……」炎簡魚急道。
「我一個人,夠了。」
秦晉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劉啟輝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
「好。」
「但是……」炎簡魚還想說什麼。
「沒有但是。」
秦晉看向她,
「明天的比賽,我會贏。」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炎簡魚怔怔地看著他,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但是她還是有些委屈。
什麼嘛,人家是擔心你的安危!
跟比賽結果沒有關係!
夜深了。
眾人散去,各自休息。
秦晉重新回到房間。
雖然房間已經一片狼藉,但對他現在的修為來說,有沒有床鋪都一樣。
他盤膝坐下,繼續鞏固修為。
災厄龍骨帶來的力量太龐大了,他需要時間完全消化。
而明天……
秦晉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的夜空。
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那兩個五境殺手,背後的指使者,他大概能猜到是誰。
但現在的他,還不足以報仇。
那就……先收點利息!
明天的決賽,他會讓所有人知道——
惹怒了他,會有什麼後果!
夜風拂過,吹散了天空的雲層。
月光灑下,照亮了秦晉冰冷而堅定的臉龐。
決賽,即將到來。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
清晨,怒江擂。
經過一夜的緊急修復,擂台已經恢復原狀,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昨夜正道幾十名機械師在擂台表面附加了數層防護陣法,足以承受五境修士的戰鬥餘波。
飛舟觀眾席上,早已座無虛席。
今日是最終決戰,決定未來幾年資源分配權的歸屬,重要性遠超之前的比賽!
不僅普通修士,連許多大家族、大勢力的高層,都親自前來觀戰。
最內圈的一艘豪華飛舟上,兩張主座並排而設。
左邊坐著正道教育部的部長張峰,他穿著一身銀白色制服,胸口佩戴著教育部最高級別的金色徽章。
右邊則是魔道教育部的副部長劉啟輝,氣息更加深沉內斂,如同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兩位巨頭相對而坐,氣氛微妙。
「劉部長,你魔道的選手怎麼還沒來?」
張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會是……怕了吧?」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遍整個怒江區域。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壓抑的鬨笑。
劉啟輝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
「張部長何必著急?好戲,總要壓軸出場。」
「壓軸?」張峰挑眉,
「我看是……不敢來了吧?聽說昨夜你們魔道那邊出了點『意外』,兩個參賽選手都受了傷?」
「真是可惜啊,好不容易走到決賽,卻因為『意外』無法參賽,這資源分配權,看來要歸我們正道了。」
他的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劉啟輝的眼神,卻陡然轉冷。
「張峰,」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有些話,可以說,有些事,可以做,但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他緩緩轉頭,看向張峰:
「如果秦晉和南宮知微真的因為『意外』無法參賽……那我保證,三個月內,魔道大軍會踏平江寧城!」
「這裡將會寸草不生!」
「你信不信?」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張峰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劉啟輝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秦晉和南宮知微真的出事,以魔道的性格與實力,發動戰爭,並非不可能!
而一旦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張峰沉默片刻,乾笑一聲:
「劉部長說笑了,比賽而已,何必上升到戰爭的高度……」
「是不是說笑,你心裡清楚。」
劉啟輝打斷他,重新看向擂台,
「等著吧。」
氣氛,更加凝重。
觀眾席上,許多人竊竊私語。
「魔道的人真不來了?」
「聽說昨夜聽竹苑出了大事,秦晉和南宮知微都被偷襲重傷!」
「真的假的?誰幹的?」
「誰知道呢……不過看張部長的反應,恐怕……」
「噓!小聲點!這種事不能亂說!」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
正道選手備戰區,藍戰匪與李龍玉已經走上了擂台。
兩人都已調整到最佳狀態。
藍戰匪依舊笑眯眯的,但那笑容里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戰意。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長刀——
六品靈器——噬魂!
「魔道選手,請上場!」執事朗聲道。
但魔道休息區,依舊空無一人。
在觀眾席的角落,一道纖細的身影獨自站立。
秦時月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長發如瀑般垂落,只簡單用一根玉簪綰起。
她站在一艘小型飛舟的船舷邊,目光緊緊盯著擂台入口的方向,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魔道備戰區依舊空蕩蕩的,卻遲遲不見秦晉和南宮知微的身影。
秦時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昨夜的事情,她聽說了。
雖然學府方面極力封鎖消息,但作為金華學府的導師,又是秦晉名義上的「乾姐姐」,她還是從幾個相熟的導師那裡,隱約聽到了風聲。
昨晚聽竹苑遭襲,秦晉和南宮知微重傷!
重傷到什麼程度?
沒人知道。
只知道劉啟輝親自出手為兩人療傷,甚至動用了珍藏的保命丹藥!
但即便如此……
今天還能來比賽嗎?
秦時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主飛舟上那兩張並排的主座。
張峰面帶微笑,氣定神閒地品著茶,偶爾與身邊的正道高層低聲交談,顯然心情極好。
而劉啟輝則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看著擂台,但秦時月能從他微微收緊的手指,看出他內心的焦躁。
她太了解這個正魔對立的局面了。
如果秦晉和南宮知微真的無法參賽……那昨夜的事情,就絕不是簡單的「意外」!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一場為了確保正道勝利,不惜使用卑劣手段的……骯髒遊戲!
「秦晉……」
秦時月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