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城頭。
城衛軍將領周慶豐站在城樓上,望著鋪天蓋地而來的魔道大軍,手心滲出冷汗。
上萬大軍,鋪展開來,幾乎看不到盡頭。
最前方的,是三千先鋒營,清一色的黑色鎧甲,手持長戟,殺氣騰騰!
先鋒營後面,是數十艘飛舟,每一艘都裝備著靈能炮,炮口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飛舟上方,雲層中,一條巨大的巨蛇緩緩遊動,豎瞳俯瞰著下方的城池,仿佛在挑選獵物。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三道站在大軍最前方的身影。
左邊那個,六臂修羅,周身環繞著六柄長劍,劍氣沖天!
右邊那個,少女模樣,周身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背後隱約有朱雀虛影展翅。
而中間那個——
黑衣,銀髮,手持巨劍。
那雙眼睛,隔著數里的距離,仿佛能穿透一切,直直地盯著他。
周慶豐的喉嚨微微滾動。
按照上面的意思,這次魔道攻城,是跟對方發泄的機會!
他們可以抵抗,但不能真打!
媽的,真特娘的憋屈!
「準備迎戰!」
下方,魔道大軍中央,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是大阿修羅王狀態下的聶鎖龍!
六臂張開,六柄長劍同時出鞘!
他面色冷峻,氣息暴漲!
「六道劍陣·開!」
「轟——!!!」
六道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尊巨大的虛影!
六臂修羅王,手持六劍,俯瞰眾生!
「輪迴·斬!!」
六道劍光同時斬下!
斬向那江寧城門!
「轟——!!!」
厚重的城門劇烈震顫,表面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
但,並沒有碎!
「再來!」
聶鎖龍六臂齊揮,六道劍光再次斬下!
第二擊!第三擊!第四擊!
每一次斬擊,都讓裂紋擴大幾分!
城牆上,周慶豐臉色慘白。
領導不讓開護城大陣,這僅憑城門可抗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炎簡魚,該你了。」
「知道!」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從地面沖天而起!
炎簡魚背後的朱雀虛影完全顯現,展開雙翼,足有百丈!
「朱雀真炎·焚天槍!」
「轟——!!!」
赤金色的火焰長槍,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澆在即將破碎的城門上!
城門劇烈震顫,那些原本被聶鎖龍斬出的裂紋,在高溫的侵蝕下,開始……融化!!
「成功了!」炎簡魚眼睛一亮。
「殺!!!」
魔道大軍魚涌而入!
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
「沖啊!乾死他們!!」
燭九陰化身巨獸,興沖沖的托著秦晉沖了進去!
秦晉身上雷霆閃爍,銀髮飄逸,如雷神降臨!
三千浮屠鎧覆蓋全身!
他的背後,八根浮屠鉤揚起!
災厄龍骨瘋狂震顫,黑色的災厄之力湧入劍身!
三柄本命劍——巨冥、南離、覆青霜同時出鞘,懸浮在身側!
虛空神雷血脈,全力爆發!
「來吧。」秦晉抬劍指江寧城,
「新帳舊帳,一起算!」
——
地面上,戰爭已經全面爆發。
魔道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江寧城的城牆。
城牆上,正道修士拼死抵抗。
而天空中,燭九陰終於動了。
它張開巨口,一道漆黑的吐息噴涌而出,轟擊在城牆上!
「惡龍咆哮!」
「轟隆——!!!」
城牆上的正道軍隊瞬間蒸發!
「殺——!!!」
魔道大軍湧入城中!
城牆上,鋼鏰兒興奮得嗷嗷直叫。
它一爪子拍碎一個四境修士的腦袋,又一尾巴掃飛三個三境!
暗金色的鱗片上沾滿了鮮血,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大哥!大哥!我殺了好多!」它沖秦晉興奮地喊道。
秦晉沒有回答。
他正在與周慶豐激戰。
此人乃是五境初期發修為,極為強大!
可三千浮屠鉤瘋狂攻擊,竟逼得周慶豐連連後退。
三柄本命劍從各個角度刺向周慶豐要害,讓他防不勝防。
殺戮劍意一次次斬出,每一次都讓周慶豐狼狽躲避。
「該死!」
周慶豐怒吼,一掌拍飛一根浮屠鉤,
「你一個三境,憑什麼?!」
「憑什麼?」秦晉冷笑,
「憑老子牛逼!」
周慶豐瞳孔一縮。
「你——!」
他暴怒,一掌拍向秦晉胸口!
這一掌,他用了全力!
五境修士的全力一擊,足以轟殺任何三境修士!
然而——
秦晉並沒有躲。
他硬生生接了這一掌!
「噗——!!!」
掌拍打在三千浮屠鎧上,鮮血狂噴!
但他也抓住這個機會,三柄本命劍同時刺入周慶豐體內!
「噗噗噗——!!!」
三劍貫穿!
「你……」
「你瘋了?!」
周慶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個瘋子……在以命換命!
「別多想,」
秦晉嘴角溢血,笑容卻冰冷如鐵,
他心念一動,八根浮屠鉤同時刺入周慶豐體內!
「八方浮屠·噬魂!」
恐怖的生命力瘋狂湧入秦晉體內!
而周慶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短短十息。
周慶豐便化作了一具乾屍。
秦晉鬆開手,屍體墜落。
他站在半空中,大口喘息。
三柄本命劍自動飛回,懸浮在他身側。
三千浮屠鎧解除,露出下面蒼白的臉。
他贏了!
——
地面上,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正道大軍節節敗退,魔道大軍已經占領了半個江寧城。
城牆上,鋼鏰兒興奮地飛來飛去,嘴裡還叼著半截屍體。
聶鎖龍收起六柄長劍,走到秦晉下方,抬頭看著他。
炎簡魚也飛上來,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秦晉,你沒事吧?」
「沒事。」
秦晉搖頭,看著下方燃燒的城池。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遠處,墨世站在飛舟上,望著這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小子……還真行。」
他轉身,對旁邊的將領道:
「傳令下去,一個小時後,撤軍。」
將領一愣:
「撤?咱們剛打下來……」
「打下來就行了。」墨世淡淡道,
「又不是真要占他們的地盤,給個教訓,就夠了。」
將領領命而去。
墨世又看了一眼秦晉的方向。
那個少年,正被同伴扶著,緩緩降落。
他的身上,帶著殺戮後的疲憊,也帶著勝利後的舒爽!
嗯……又想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