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聞言，面色不改的緩緩搖頭，
「沒事的，奉仙哥哥，你只用負責打，其他的，我來處理。」
奉仙沉默。
孟玉走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奉仙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
她的聲音很輕，
「你不喜歡靠別人的幫助獲勝，不喜歡用這些外物，你想堂堂正正地打，用自己的力量贏。」
奉仙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孟玉的眼眶有些發紅。
「可是……」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沒辦法啊……」
「你什麼都沒有，我不在乎，因為我可以給你！」
「但是奉仙……」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在一起，不只是你和我兩個人的事，我父親，孟家，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他們都在看著。」
「如果你輸了，甚至死了……」
「那我該怎麼辦？」
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奉仙看著她，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雖然很反感。
但他拒絕不了孟玉。
因為那天……
當時，在無盡山脈，他修煉到走火入魔，神智全失，渾身上下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是孟玉發現了他。
是孟玉……把自己給了他。
事後，等他清醒過來時，她已經在他懷裡，滿身傷痕。
看著床單上那抹刺眼的紅，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想道歉，想用一切去彌補。
但孟玉只是笑著說：「沒事，奉先哥哥，我願意的。」
從那以後，他就欠她的。
一輩子都欠！
奉仙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我知道了。」他說。
孟玉抬起頭，看著他。
奉仙將那杆乾坤玄戟收進體內，然後看著她：
「我會贏。」
「我會進內院。」
「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放柔：
「娶你。」
孟玉的眼淚再次湧出。
但這一次，是開心的淚。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你一定要……贏啊，我不希望你輸……」
奉仙沒有說話。
他只是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
良久。
他鬆開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孟玉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然後又化作一片溫柔，跟上去挽住奉仙的胳膊。
——
上午十點，生死擂台。
整個外院的廣場上，此刻人山人海。
大半外院的學生都來了，將擂台圍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人動用了飛舟，懸浮在半空中觀看。
不只是學生。
擂台一側的高台上，坐著十幾道身影。
陸川坐在最中央，面色平靜，目光深邃。
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但氣息還有些虛弱。
吳昊天坐在他旁邊，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但眼中帶著一絲興趣。
韓老魔坐在另一側，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睛，時不時掃過秦晉所在的方向。
更遠處，還有數十名導師，或站或坐，都在關注著這場即將開始的戰鬥。
雨師妃因為上次靈鎧破損，受傷極重，還在閉關養傷，所以沒來。
「這場面，夠大的。」
吳昊天懶洋洋地說，
「外院兩個最強的學生打架，連咱們院長都親自出馬了。」
陸川淡淡開口：「這樣的戰鬥，除了我，誰都沒把握當這個裁判。」
韓老魔點了點頭：「奉仙那小子我了解，瘋起來六親不認！」
「秦晉更不用說，幾乎是一路殺出來的，這兩人打起來，一般的裁判根本鎮不住場子。」
「所以我來給他們裁。」陸川道，「或許能避免傷亡。」
三人沉默下來，目光投向擂台。
擂台另一側。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秦晉從通道中走來。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練功服，外面罩著玄鱗龍紋甲。
那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隱隱有龍紋流轉。
他周身隱隱有黑色的惡龍虛影盤旋！
那虛影若隱若現，每一次浮現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人。
諸葛雲走在最左側，面帶微笑，眼睛眯成一條線。
炎簡魚走在右側，一身火紅，赤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戰意。
聶鎖龍緊隨其後，沉默寡言，但周身隱隱有暗紅色的煞氣流轉。
金娜娜和邵涵並肩而行，一個白髮一個粉毛，非常吸睛。
這六人走在一起，周身的氣勢自然而然地融為一體，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臥槽，魔道學院扛把子集體出動了！」
「秦晉，聶鎖龍，炎簡魚……這陣容，太嚇人了！」
「那個女的誰？長得好漂亮！」
「韓青青學姐，咱們韓院長的孫女，聽說這幾天一直出入秦晉那兒……」
「嘖嘖……」
議論聲四起。
秦晉充耳不聞，大步走到擂台邊。
他抬起頭，看向擂台。
然後，他看到了另一邊走來的身影。
奉仙從另一側走來。
他穿著一襲純白色的武道服，衣袂飄飄，身形挺拔如松。
那衣服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襯得他整個人如同戰神下凡。
他手中握著一桿通體銀白、戟身纏繞著雷光的重戟——響雷重戟。
他的身材魁梧，足有兩米多高，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
但偏偏穿著那身白衣，又給人一種詭異的飄渺感。
「好壯！」
「那戟真帥！六品靈器啊！」
「奉仙師兄！奉仙師兄！」
人群中響起一陣歡呼，大部分是二三年級的學生。
而一年級的，則大多支持秦晉。
奉仙看著擂台另一側的秦晉。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有火花，沒有殺氣。
只有一種平靜的、彼此審視的對視。
陸川見狀，站起身，飛身落在擂台中央。
他看了看左邊的秦晉，又看了看右邊的奉仙，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位，都是外院最出色的天才，都是內院的苗子。
任何一個人出事，都是學院的損失。
一山，不容二虎。
更何況是兩條真龍？！
「今日生死擂台。」
陸川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由我親自主裁判。」
「規則只有一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
「點到為止！」
「我希望你們記住，你們是同學，不是仇人！分出勝負即可，不要傷及性命。」
擂台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奉仙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秦晉，昨天傷了你的朋友，抱歉。」
秦晉挑了挑眉。
他看著奉仙那張平靜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冷意，幾分不屑。
「別整這些沒用的。」他說，
「一會我打斷你的雙手雙腿，一樣能讓她消氣。」
奉仙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沒有生氣。
只是那雙眼睛裡的戰意，更濃了幾分。
「實力上見真章。」他平靜的說道。
「那就打！」
秦晉說完，右手虛握。
巨冥劍憑空浮現，落入掌中。
劍身漆黑如墨，在陽光下沒有絲毫反光，只有一股如山嶽般厚重的劍意，緩緩擴散。
奉仙也抬起手中的響雷重戟。
戟身銀白，雷光纏繞，與秦晉的漆黑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相距十米，靜靜對峙。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川看著兩人，輕輕嘆了口氣，飛身退到擂台邊緣。
然後，他抬起手。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