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聖魔塔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
三道身影站在窗前，注視著那座漆黑的高塔。
陸川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韓老魔撫著鬍鬚，眼中滿是讚賞。
吳昊天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媽了個巴子的，秦晉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吳昊天懶洋洋地說，
「不到十分鐘連闖三關，千年難遇啊。」
韓老魔點了點頭感嘆道：
「虛空神雷血脈，加上災厄龍骨，還有那幾柄九幽本命劍……他的實力，已經遠超同齡人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們幾個老傢伙也不行咯。」
陸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但就在這時，吳昊天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陸老頭，你聽說了嗎？」
「什麼？」陸川頭也不回。
「這兩天學院裡在傳，秦晉和雨師妃的事。」
吳昊天語氣促狹，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什麼雨師妃為了秦晉，親自去禁詞會駐地，還當眾坐他懷裡……」
他話沒說完，忽然感到一股冷意從背後襲來。
他轉過頭，就看到雨師妃不知何時出現在閣樓里，正站在他身後。
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吳昊天，」雨師妃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很閒嗎？」
吳昊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訕訕地舉起酒壺，喝了一口，然後縮到角落裡，不敢再說話。
韓老魔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陸川也笑了，搖了搖頭。
雨師妃沒有理會他們，走到窗前，望著那座高塔。
她的眼中，滿是複雜與糾結。
要是去了內院，可就沒那麼容易回來了呀。
——
第五層。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秦晉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左右。
只有無盡的灰白色霧氣，在周圍緩緩流動。
他低頭看向腳下。
腳下是空的。
但他卻能穩穩站著，仿佛有一塊看不見的地面在托著他。
「這就是第五層？」秦晉輕聲自語。
奉仙說的類人物種，應該就在這裡。
話音剛落——
霧氣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人？
不，不是人。
它的外形確實像人，有頭，有軀幹，有四肢，直立行走。
但它的皮膚是灰白色的，如同岩石。
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和一雙眼眶。
眼眶裡空蕩蕩的，沒有眼珠。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劍。
那劍通體漆黑，劍身狹長，與巨冥劍有幾分相似。
秦晉看著它，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氣息……
四境八階。
與他匹配的試煉難度一致。
奉仙說過，這個傢伙的術法、戰鬥意識、反應速度，都遠超同境界！
可謂是勁敵！
秦晉手中浮現巨冥劍，緩緩擺出戰鬥姿態。
那個「人」也動了。
它抬起手中的劍，同樣擺出戰鬥姿態。
那姿態——
秦晉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那個姿態，和他一模一樣！
拔劍斬的起手式。
「有意思。」秦晉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不再猶豫，率先出手！
「瞬雷閃！」
紫黑色的雷光一閃，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那個「人」面前！
巨冥劍高高舉起！
「拔劍斬·破軍！」
漆黑的劍光裹挾著虛空神雷，朝著那個「人」當頭斬下！
然而——
那個「人」同樣動了！
「瞬雷閃！」
紫黑色的雷光一閃！
它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秦晉一劍斬空！
下一瞬，背後傳來致命的寒意！
秦晉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格擋！
「鐺——！！！」
兩劍相交！
火花四濺！
秦晉轉身，看著那個站在自己身後的「人」。
它手中的劍，同樣纏繞著紫黑色的雷光。
那是……虛空神雷？！
「能複製我的招式？」秦晉挑眉。
那個「人」沒有說話——它也不會說話。
它只是再次出手！
同樣的漆黑劍光，同樣的虛空神雷，朝著秦晉斬來！
秦晉不閃不避，同樣一劍迎上！
「轟——！！！」
兩股相同的力量碰撞！
恐怖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周圍的灰白色霧氣被衝散，露出一片虛無的空間！
秦晉後退三步！
無面人卻紋絲不動！
秦晉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傢伙……不僅能複製他的招式，還擁有比他更強大的力量！
「那就試試別的。」
秦晉左手一翻，覆青霜憑空浮現！
「飛雪無痕·千堆雪！」
無數道冰藍色的劍氣，如同漫天飄落的雪花，朝著那個「人」席捲而去！
那個「人」同樣左手一翻——
一柄冰藍色的劍憑空浮現！
「飛雪無痕·千堆雪！」
同樣的冰藍劍氣，同樣的漫天飛雪！
兩股劍氣在空中碰撞！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聲炸響！
無數道劍氣互相抵消，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秦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傢伙……連他會的術法都能複製？
他不信邪，右手巨冥劍，左手覆青霜，同時斬出！
「破軍·雙隕星！」
兩顆巨大的隕星，一黑一藍，朝著那個「人」轟去！
那個「人」同樣雙劍齊出！
兩顆同樣的隕星，迎面而來！
「轟——！！！」
四顆隕星碰撞！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秦晉被震得連連後退！
無面人只是稍退半步！
秦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複製……
這傢伙能複製他的一切。
招式，力量，甚至術法。
那……血脈呢？
特殊靈脈呢？
他心念一動，催動體內的災厄龍骨！
「龍威·真龍！」
「吼——！！！」
一道金黑色的龍影從他身後浮現！
恐怖的龍威降臨！
那個「人」的身體微微一滯！
但它身後，同樣浮現出一道龍影！
金黑色，一模一樣！
龍威同樣降臨！
兩股龍威在空中碰撞！
周圍的虛無空間都開始扭曲！
秦晉的眼神，終於變了。
這傢伙……連災厄龍骨都能複製？！
「媽的！」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難怪奉仙說這傢伙難纏。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一面鏡子，你用什麼，它就複製什麼！
你強，它更強！
你變，它也能變！
永遠比你強一線，永遠壓著你打！
但……
他看著那個「人」，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如果是反過來呢？」
「你只會複製，不會創新。」
「你的極限，就是我的極限。」
「而我……沒有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