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魔塔前,歡呼聲漸漸平息。
人群依舊沒有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還集中在秦晉身上。
三個月不見,他的變化太大了!
不是樣貌的變化,而是氣質的變化。
如果說三個月前的秦晉是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劍,看似平靜,卻讓人更加心悸!
因為沒人知道,那柄劍何時會再次出鞘!
一出鞘,又會是怎樣的鋒芒!
遠處,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永夜學宮、獄火山、陰陽學院的人,都過來了。
為首的是周然道,但他的腳步,明顯有些遲疑。
每走一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秦晉身上。
剛才那一劍,他看得清清楚楚!
並且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心悸!
宋政狼狽逃竄的身影,已經成為所有人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
一個六境的內院弟子,被一個剛突破四境的學員,一劍逼退!
甚至斬碎了內院的保命令牌!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如果宋政沒有那枚令牌,此刻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一個四境,斬殺六境?!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晉身上。
那個抱著雨師妃,面色平靜的少年,此刻在他們眼中,已經不再是「天才」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那是怪物!
是妖孽中的妖孽!
甚至可以算是……傳說!
「四境……」他喃喃道,聲音乾澀,
「一個四境,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星宇的臉。
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侄兒,那個死在秦晉手上的周家天才。
他曾經發誓要報仇。
可現在,他忽然不確定了。
報仇?
拿什麼報?
他連秦晉那一劍都接不住!
周然道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秦晉,已經強到他惹不起的地步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又後退了一步。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退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甚至不敢讓秦晉看到自己。
他怕。
怕秦晉認出他,怕秦晉想起周星宇的事,怕秦晉一劍斬過來。
那柄劍,可是連六境的保命令牌都能斬碎的啊!
如果秦晉一劍朝他斬過來……
周然道不敢想。
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但秦晉的目光,忽然掃了過來。
周然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秦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仿佛他只是一隻螻蟻。
不值得多看一眼。
周然道的臉,漲得通紅。
羞恥,憤怒,恐懼,交織在一起。
但他不敢發作。
他只能低著頭,默默地站在那裡,希望秦晉徹底忘記他的存在。
而跟在他身後的南宮知微,同樣面色複雜。
三個月前,她和他還是同一屆的學員,實力相差無幾。
三個月後,他已經能一劍逼退六境的內院弟子。
而她……
「差距……越來越大了。」她輕聲喃喃。
王金卿站在不遠處,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曾經把秦晉當兄弟,後來因為周星宇,兩人鬧翻。
再後來,他親眼看著秦晉在資源爭奪戰上大殺四方,親眼看著秦晉從正道逃出生天,親眼看著秦晉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三個月,他從三境巔峰突破到四境,這樣的修煉速度,放在哪裡都算是天才!
可現在……
「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是在罵秦晉,還是在罵自己。
姜藝站在王楚然身後,目光同樣複雜。
她想起那個在魔道新生比武大賽上的夜晚,那個和她纏綿的少年。
「姜藝。」
王楚然的聲音忽然響起。
姜藝回過神來,看向她。
「老師?」
王楚然轉過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此刻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這就是你當初選擇破身的那個男人?」
姜藝的臉,瞬間紅了。
「老師!您……您怎麼知道的?!」
王楚然笑了。
那笑容,嫵媚而意味深長。
「你以為能瞞過我?」她沒好氣的說,
「你那次比武回來,好幾天走路都不對勁,我要是還看不出來,就白當你的導師了。」
姜藝的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王楚然。
王楚然卻毫不在意。
她轉身,繼續看著秦晉。
「害羞什麼?」她說,語氣輕鬆自然,
「這麼強大的男人,誰不想擁有一次?」
她說著,還舔了舔嘴唇。
那動作,嫵媚而誘惑。
姜藝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她看著導師那雙媚眼如絲的眼睛,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老師……也對秦晉感興趣?
秦晉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王楚然身上。
沒辦法,她的目光太赤裸裸了。
恨不得當場把他吃了!
四目相對。
王楚然對他拋了個媚眼。
秦晉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看到幾大學院的人,覺得有些奇怪。
然後,他低頭看向懷裡的雨師妃。
「他們怎麼在這兒?」
雨師妃靠在他懷裡,輕聲道:
「今年招生規則變了,他們來搶人的。」
秦晉眉頭一挑。
「搶人?」
「嗯。」雨師妃點頭,「你閉關這三個月,出了不少事,等回去再慢慢跟你說。」
秦晉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向那幾大學院的人,淡淡道:
「諸位遠道而來,本該好好招待。」
「但我剛出關,有些領悟需要消化,今天就先失陪了,過幾天,我設宴款待諸位。」
說完,他也不等他們回答,抱著雨師妃,轉身離開。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沒人敢開口挽留。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眾人才回過神來。
「他……他就這麼走了?」有人喃喃道。
「不然呢?你還想攔他?」
「攔他?你敢嗎?」
眾人沉默了。
是啊,誰敢攔他?
一劍逼退六境的人,誰攔得住?!
恐怕整個外院都沒人敢惹他了吧!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有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張陵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小子……太嚇人了。」
王楚然卻笑了。
「嚇人?」她說,「我覺得挺可愛的。」
張陵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