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站在擂台邊,眉頭緊鎖。
奉仙的戰鬥風格他太了解了。
以硬碰硬,以力抗力,在不斷的碰撞中適應對手、進化自己!
但豹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沒有時間去適應,每一擊都是全力,每一擊都不給喘息的機會。
果然——
「結束了。」
豹臉的聲音平靜而冷漠。
他仿佛已經徹底試探完奉仙的實力,不願再過多糾纏。
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奉仙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轟——!!!」
奉仙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胸口的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他竟然連武器都沒來得及用出,便敗了!
「痴虎,敗!」老婦人的聲音響起。
奉仙狠狠地砸了下地面,大口喘息。
豹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應該是前段時間上來的那個新人吧,無雙戰體不錯,但還太嫩,連戰鬥意志都沒找,來這兒丟什麼人?」
說完轉身走下擂台。
奉仙沉默了片刻,然後虎頭面具後面那張臉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沮喪,只有更濃的戰意!
「下次,我一定會贏!」
秦晉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得好。」
奉仙苦笑:「輸了還打得好?」
「你敢跟他正面硬剛,這就夠了。」秦晉看著他,「輸不可怕,怕才可怕!」
「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爭取早日領會戰鬥意志,不然的話,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奉仙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謝大哥提醒!」
擂台邊,豹臉靠牆站著,目光落在秦晉身上。
「鬼泣,下一場,你我打如何?」
秦晉看著他,淡淡道:「可以。」
「你剛打完一場,要不要休息?」
「不用。」
豹臉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戰意。
他看下旁邊剩餘還未上場的兩人道,
「二位可否先給我們兩個一點時間?」
兩人懶洋洋的回應:
「我無所謂。」
「可以,速戰速決,別太久。」
見狀,秦晉活動了活動筋骨,走上角斗場。
豹臉在他對面站定。
「你的殺戮劍意很強,我很感興趣。」他開口,
「但,光有劍意,可贏不了我!」
秦晉看著他:「試試就知道!」
角斗場開始壓制實力。
兩人的修為被壓到了同一水平,四境中期!
秦晉甚至都沒有感受到壓制。
與他的境界竟然一樣!
「開始!」
豹臉再次先發制人!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
拳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擊都沉重如山!
秦晉沒有硬接,身上雷霆縈繞,下一秒……
「瞬雷閃!」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豹臉輕「咦」了一聲,眼中的興趣更濃郁了!
他如同餓狼捕食般再次攻向秦晉!
秦晉在角斗場上快速移動,每一次都堪堪避開豹臉的攻擊!
他在觀察,在尋找機會!
豹臉的攻擊確實強,速度快、力量大、防禦高,幾乎沒有任何短板!
但越是這樣的人,越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驕傲!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不屑於防守,每一擊都是全力,每一擊都以為能結束戰鬥!
這種自信在虐菜的時候很好用,但遇到真正的對手,就是致命的破綻!
秦晉忽然停下腳步。
豹臉一拳轟來!
他沒有躲,而是硬生生接了這一拳!
「轟——!!!」
拳掌相交,秦晉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你終於不跑了。」豹臉冷笑。
秦晉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巨冥劍憑空浮現。
劍身上,紫黑色的雷光開始跳躍,殺戮劍意開始凝聚!
豹臉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並且認出了這道雷霆!
「虛空神雷……」他喃喃道。
秦晉一劍斬出!
「拔劍斬·破軍!」
漆黑的劍光裹挾著虛空神雷和殺戮劍意,直取豹臉胸口!
豹臉不敢大意,雙拳齊出,全力格擋!
「轟——!!!」
劍光與拳勁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
豹臉被震得後退三步,雙臂發麻。
他低頭看去,拳頭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秦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劍已經斬出!
魂殤劍!
「滅神!」
這一劍,無聲無息。
沒有雷光,沒有劍氣,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劍氣,直刺豹臉的靈魂!
豹臉臉色大變,本能地側身閃避。
劍意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沒有造成任何外傷,但他的腦海中卻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有無數把劍在靈魂中切割!
「啊——!!!」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秦晉收起巨冥劍,站在他面前。
「你輸了。」
豹臉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晉沒有回答,轉身走下擂台。
「鬼泣,勝!」老婦人的聲音響起。
看台上,老頭和年輕人同時站起來鼓掌。
「殺戮劍意,虛空神雷,還有那招靈魂攻擊……」老頭喃喃道,
「這個鬼泣,不簡單啊。」
年輕人點頭:「至少是哪個老傢伙的關門弟子。」
老頭呵呵笑道,
「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哦?」
豹臉、蛇臉、鷹臉三人看著秦晉的背影,眼神各異。
但他們都知道,從今天起,「鬼泣」這個名字,會在內院角斗場這個小圈子裡傳開。
老婦人走到秦晉面前,遞給他一枚玉符。
「這是你的參賽憑證,下次比賽,一周後。」
「多謝。」
秦晉接過玉符,點了點頭。
「走。」
他喊上奉仙離去。
兩人離開角斗場,身後,豹臉依舊跪在擂台上,久久沒有起身。
不是不想起。
是他媽太疼了!
當天晚上,一個消息悄悄傳開了。
「聽說了嗎?今天角斗場來了個新人,戴鬼頭面具,叫鬼泣。」
「鬼泣?沒聽過。」
「他領悟了殺戮劍意!」
「殺戮劍意?那可是最強的劍意之一!」
「對!而且他還擁虛空神雷血脈!」
「虛空神雷?!荒古序列前十的那個?!」
「沒錯!最牛逼的是,他有一招靈魂攻擊,連角斗場的豹子都扛不住!」
「豹子?你是說老張?」
「對,就是他!六境巔峰的老張,被那個鬼泣一劍擊敗!」
「臥槽……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誰知道呢!」
「……」
消息傳得很快,不到一天,內院很多人都知道了。
角斗場來了個新人,戴鬼頭面具,代號鬼泣。
但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有人猜是哪個老傢伙的關門弟子,有人猜是從戰場回來的老兵,但沒有一個人,把「鬼泣」和那個剛進內院幾天的秦晉聯繫在一起。
畢竟,在他們看來,四境太弱了!
秦晉回到洞府時,宋辭已經回來了。
她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裡捧著那本書,抬頭看了他一眼。
「贏了?」
「嗯。」
秦晉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角斗場實在是太適合我了,可惜不是每天都有比賽。」
宋辭眨了眨眼:「你那麼喜歡打架的話,我可以陪你呀。」
秦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怎麼捨得打你呢?」
宋辭眯起眼睛,像一隻被擼舒服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