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自從出了魔道學院,碰到的人都挺弱的。
以前在學院參加比武,還能見到幾個靈鎧,還能遇到幾個真正的天才。
出了學院,這些劫匪、散修、獵妖人,雖然修為不低,但戰鬥意識和技巧都差得太遠。
連術法也很粗糙。
學院的那些高材生,才是真正的妖孽!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收拾戰場,能用的東西都帶走。」
士兵們歡呼著開始打掃戰場,撿兵器,扒鎧甲,翻空間靈器,一個個興奮得像過年。
劉集抱著兩柄品相不錯的靈刀,笑得合不攏嘴。
楚茯苓走過來,看著秦晉,
「你早就知道韓震有問題?」
秦晉點頭,
「他的目光一直在看你的裝備,在評估你們的實力,那不是看戰友的眼神,是看獵物的眼神。」
楚茯苓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道,
「那你還跟他走了一路?」
「跳樑小丑罷了,看看他想幹什麼,拿他釣魚。」
秦晉蹲下身,從張鵬的屍體上翻出一枚空間戒指,神識探入——靈晶、丹藥、靈器、材料,堆得滿滿當當。
他把戒指收好,站起身,
「走吧,還有正事。」
隊伍重新出發,朝腐木之沼的方向前進。
霧氣越來越重,地面越來越濕,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息。
秦晉走在最前面,靈識全力展開。
他知道,真正的危險,還在前面。
——
越是接近腐木之澤的路越來越難走。
地面從干硬的泥土變成濕軟的泥沼,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甜腥味,混著硫磺的刺鼻氣息。
霧氣更重了,能見度不到十丈,只能看到前方模糊的人影和腳下偶爾閃過的一截白骨。
秦晉走在最前面,金鱗劍握在手中,劍身上的魚鱗紋路在霧氣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靈識全力展開,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有東西過來了。」
他停下腳步。
隊伍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刀槍出鞘,盾牌豎起。
霧氣中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泥濘中爬行。
然後一道黑影從霧氣中竄出,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直奔隊伍最後的劉集!
劉集眼睛一瞪!
大槍橫掃,將那道黑影挑飛。
黑影摔在地上,發出尖銳的嘶叫,那是一條蛇,通體漆黑,身上覆蓋著黏糊糊的爛泥,長度超過三十米,有水桶那麼粗。
它被劉集挑飛後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又昂起頭,吐著黑色的信子,眼中滿是貪婪。
「三級魔獸,爛泥蛇。」
楚茯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東西喜歡躲在爛泥里偷襲,皮糙肉厚,一般的刀劍傷不了它。」
秦晉看了那條蛇一眼,金鱗劍一揮!
一道金色的劍光閃過,爛泥蛇的頭顱從身體上滑落,黑色的血噴涌而出,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蛇身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繼續走。」
秦晉收劍。
沒走幾步,前方傳來水花翻騰的聲音。
一條水溝橫在路前方,水溝不寬,只有一丈多,但水很渾,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秦晉的靈識探入水溝,感知到了幾十個細小的身影在快速遊動。
「鋸齒食人魚,四級魔獸。」
楚茯苓走到他身邊,
「這東西單個沒什麼威脅,但一群一起上,能在幾息內把一個人啃成白骨。」
秦晉抬手,覆青霜劍斬出!
「飛雪無痕·千堆雪!」
無數冰棱劍氣落在水面上,將水溝連同裡面的食人魚一起劈成臊子!
水花四濺,魚屍翻湧,黑色的血染黑了整條水溝。
剩下的食人魚四散逃竄,鑽進更深的泥水中不見了。
秦晉再次揮出一劍,泥水結冰。
隊伍踏著冰面繼續前進。
林子霧氣中時不時竄出一兩頭魔獸,爛泥蛇、鋸齒食人魚、沼澤毒蠍、腐骨禿鷲,都是三到五級的魔獸。
對普通修士來說可能有些麻煩,但對秦晉這支隊伍來說,只是開胃小菜。
秦晉沒有讓士兵們動手,一個人走在最前面,金鱗劍揮舞,一劍一個,摧枯拉朽。
楚茯苓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男人,越來越強了。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支域外妖魔小隊。
八頭妖魔,三頭三級,五頭二級,正在啃食一頭死去的爛泥蛇。
它們察覺到人類的氣息,抬起頭,眼中滿是貪婪和嗜血。
秦晉沒有猶豫,金鱗劍出鞘,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沖入妖魔群中。
一劍斬下一頭三級妖魔的頭顱,又一劍刺穿另一頭三級妖魔的心臟,再腳將一頭二級妖魔踢成血霧!
剩下的妖魔四散逃竄,秦晉追上去,一劍一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八頭妖魔全部斃命。
楚茯苓看著滿地的妖魔屍體,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留幾頭給兄弟們練練手?」
沒辦法,他得攢恐懼值。
畢竟下次需要一千萬呢!
秦晉收劍,
「趕時間。」
士兵們鬨笑起來。
劉集湊過來,咧嘴笑道:
「百夫長,您一個人全殺了,兄弟們手都癢了。」
秦晉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面有的是機會。」
隊伍繼續前進。
越靠近腐木之澤,霧氣越重,地面越軟,魔獸出現得越頻繁。
但秦晉一個人包攬了所有的戰鬥,士兵們只需要跟在後面走。
有人小聲嘀咕,
「百夫長也太強了吧」。
旁邊人點頭附和,大部分士兵都已經懶得驚嘆,畢竟習慣了。
走了大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霧氣從白色變成灰色,又從灰色變成黑色,能見度降到了幾丈。
劉集走到秦晉身邊,低聲道:
「百夫長,天黑了,晚上是魔獸的地盤,咱們人類不占便宜,要不先紮營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秦晉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看不出時辰,但確實暗了很多。
他想了想,點頭。
「行,原地紮營休息。」
士兵們頓時鬆懈下來。
走了整整一天,大家都累了,精神又緊繃,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來。
劉集帶著幾個人找了一塊相對乾燥的高地,開始扎帳篷。
劉集很有眼力見,先找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兵給秦晉搭了一個寬敞的帳篷。
帳篷很大,能睡四五個人,裡面鋪了厚厚的乾草,上面又鋪了一層獸皮,躺著很舒服。
鋼鏰兒趴在帳篷門口,看著那個帳篷,滿意地拍了拍劉集的肩膀,
「小六子,幹得不錯嘛,去,再給我弄一個。」
劉集苦著臉,
「鋼哥,您不跟百夫長住一個嗎?」
鋼鏰兒拍了下他的頭,沒好氣地說:
「擦!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這麼沒眼力見!我大哥出來,身邊能沒有女人陪著睡覺?」
它朝楚茯苓努了努嘴。
楚茯苓正在不遠處整理裝備,察覺到鋼鏰兒的目光,臉微微紅了一下,假裝沒聽見。
劉集恍然大悟,撓了撓頭,
「那……鋼哥,您跟我住一個吧?我那個挺大的。」
鋼鏰兒不滿地嘟囔:「行吧行吧,媽的,哪天老子也得弄個娘們!老大天天抱著女人睡覺,我卻得跟你這個大老粗擠一個屋,真晦氣!」
劉集沒接話,苦哈哈地去扎帳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