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舉起金鱗劍，劍尖對準了墮荒的頭顱。
墮荒趴在地上，渾身焦黑，遍體鱗傷，暗紅色的豎瞳中滿是不甘。
他的青色角質層已經碎裂了大半，露出的血肉焦黑而模糊，尾巴斷了半截，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斷了。
但他還在笑，黑色的血從嘴角溢出來，那笑容里滿是怨毒。
「小蟲子……你敢殺我嗎？！」他的聲音嘶啞，像破鑼在摩擦。
秦晉沒有回答，金鱗劍上金光暴漲，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空間裂縫那邊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那波動比之前墮荒出世時更加猛烈，更加狂暴，像有兩頭遠古凶獸在裂縫中咆哮！
裂縫的邊緣開始擴大，黑色的霧氣瘋狂翻湧，暗紅色的光芒閃爍得更加頻繁。
秦晉的心沉了下去。
另外兩頭天魔……要出來了！
墮荒的眼睛亮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張開嘴，發出嘶啞的大笑。
「哈哈哈哈——墮獄，搖芷，你們兩個趕緊過來殺了這隻小蟲子！」
他的笑聲在峽谷中迴蕩，仿佛夜梟的啼叫。
秦晉沒有絲毫猶豫！
「唰！」
黑色的血從脖頸中噴涌而出，濺在秦晉身上、臉上、劍上。
墮荒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滿是不甘。
貼膜的生命力極強，他還沒有死透，嘴角還在動，還在笑，
「你……你……真敢……殺我……」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快要沒電的留聲機。
秦晉彎腰抓起他的頭髮，將他的頭顱高高舉起。
頭顱還在滴血，還在抽搐，嘴巴還在動，舌頭還在蠕。
秦晉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是血，舉著那顆還在說話的頭顱，金色的劍光在他周身流轉。
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這一幕，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百夫長！百夫長！百夫長！」
「斬天魔！」
「秦大人無敵！」
墮荒的頭顱在他手中掙扎著，眼中的不甘變成了驚慌。
「把我放了！不然他們兩個會將這裡夷為平地，寸草不生！」
他的聲音不再囂張，帶著一絲顫抖。
秦晉看著他，沒有放手。
空間裂縫在擴大。
原本只有一人多寬的裂口，此刻已經撐到了三丈寬。
隨後，兩隻手從裂縫中伸出來。
緊接著，兩道身影走了出來。
第一個是男人，身形比墮荒更加高大，身上覆蓋著深青色的角質層，頭上的角比墮荒更長更彎，手臂上有倒刺，從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每一根都有手指那麼長。
他的眼睛是金黃色的豎瞳，比墮荒的暗紅色更加冰冷，更加無情。
墮獄，他的長相與墮荒有三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
墮荒暴虐而狂妄，而他陰冷而沉穩，像一條盤踞在暗處、隨時準備撲殺的毒蛇。
第二個是女人。
她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不像天魔，更像一個人類女子——
甚至比大多數人類女子都美。
她的頭髮是深綠色的，像某種深不見底的潭水。
頭髮很長，垂到腰際，發梢微微捲曲，在風中輕輕擺動。
她的皮膚很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胯很寬，臀線渾圓挺翹。
腿極長，從裙擺的開叉處露出來，白皙修長，沒有一絲贅肉。
她穿著很少。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抹胸，堪堪遮住胸口，露出雪白的肩頭、鎖骨和一大片後背。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短裙，短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裙擺翻飛。
腰側和腿側有妖異的黑色花紋，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腳踝。
她走出裂縫的時候，伸了個懶腰，雙手舉過頭頂，腰肢向後彎，身體曲線一覽無餘。
天魔搖芷。
她的眼睛不是豎瞳，而是橫瞳。
瞳孔是粉色的，像桃花的顏色，像少女臉頰上的紅暈，閃閃發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勾人心魄。
她看著秦晉，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腰腹，從腰腹滑到——
那個部位。
她舔了舔嘴唇。
士兵們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剛才他們還在為秦晉斬殺天魔而吶喊，而現在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們看著那兩頭天魔，看著那兩座山嶽般的身影，臉上寫滿了絕望。
一頭天魔，秦晉已經拼了命。
兩頭，拿什麼打？！
劉集看著墮獄和搖芷，臉色發白。
「媽的……」
楚茯苓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的手在發抖，渾身無力。
她想去幫秦晉，但她連站都快站不住了，去了也是送死。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他們唯一的希望。
墮荒的頭顱還在秦晉手中掙扎。
「呵呵呵……」
搖芷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風鈴，
「墮荒，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你們終於出來了！」
他的聲音急切，
「快殺了這隻小蟲子！他殺了我的肉身，你們替我報仇！」
墮獄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冷漠的、近乎殘忍的愉悅。
「算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死便死了，還少一個人跟我們兩個爭奪生靈血肉。」
墮荒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什麼？！！」
搖芷晃著腰肢走過來，深綠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身上的妖異花紋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她捂著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呵呵呵，對呀，技不如人，死便死吧。」
她的聲音很甜，該說出去的話，仿佛抹了毒藥。
「你們……」
墮荒的嘴唇在發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沒有再說話。
「轟隆！！」
秦晉手中凝聚出一團紫黑色的雷霆，將他的頭顱攪碎！
碎肉和碎骨從指縫中漏下來，落在地上，混在泥水中。
墮獄看著那堆碎肉，無動於衷。
搖芷看著那堆碎肉，搖了搖頭，看起來還有點兒嫌棄。
秦晉看著兩頭天魔，心沉到了谷底。
他剛突破六境，靈力還沒有完全穩固，連覆世雷墟不能再用。
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大半靈力，現在的他，已是強弩之末。
墮獄不屑地看著他，金黃色的豎瞳中滿是輕蔑，
「不過是個六境的小子，墮荒真是越來越差勁了，竟然死在這麼一個弱者的手下。」
搖芷則盯著秦晉，眼中流轉著拉絲般的目光。
她舔了舔嘴唇，聲音嬌滴滴的，
「小帥哥，你好厲害呀，不如咱們兩個單獨切磋切磋？」
她湊近了一些，鼻子微微抽動，深吸一口氣，
「你身上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