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低下頭，不敢看秦晉，他的劍還插在地上，不敢去撿，他怕一伸手，那隻手就沒了。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張著嘴，瞪著眼，忘了呼吸。
魔道學院的學員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永夜學宮內院弟子，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豪！
這是我們的學長，這是我們魔道學院的驕傲！
秦晉看著跪在地上的姜海，
抬起右手，一枚金幣在上面緩緩轉動。
「咻！」
單手揮出，太虛靈乾化作兩柄金色長槍，把姜海的兩條胳膊卸掉！
「噗！噗！」
「啊！！」
姜海雙臂盡數被戳斷，痛的在地上直打滾。
「回去告訴你們永夜學宮的人，魔道學院外院，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再來，我就不會再手下留情，滾！！」
姜海的身體猛地一顫，站起身，低著頭，像一條喪家之犬，狼狽的朝廣場外走去。
沒有人攔他，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廣場盡頭。
他的背影很狼狽，衣服破了，頭髮散了，手上還在流血。
他走得很慢，像在拖著一條鎖鏈。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秦學長萬歲！」
「魔道學院萬歲！」
「會長牛逼！」
——
姜海來挑戰對秦晉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對於整個魔道學院，外院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經此一事，所有人對秦晉更加崇拜了，特別是那些剛來的新生。
很多人甚至將其設為終生追求的目標與偶像！
——
秦晉在外院待了一周。
這一周他什麼事都沒幹，吃飯、喝酒、睡覺，偶爾去操場上看看那些新學員訓練，偶爾去禁詞會駐地聽聽諸葛雲匯報工作。
炎簡魚來找過他幾次，每次都帶著金娜娜和邵涵，四個人坐在禁詞會院子裡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金娜娜還是那副害羞的樣子，秦晉看她一眼她就臉紅，邵涵比她強點，臉紅但不躲。
炎簡魚倒是大大方方地坐在秦晉對面，赤金色的眼眸盯著他看，像永遠看不夠一般。
韓青青其實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但看秦晉的眼神還是一樣的溫柔。
當然，雨師妃那邊他每天都會去交「公糧」，畢竟是自己老師，虧了誰也不能虧了她。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
秦晉要走的那天，沒有告訴任何人。
清晨天還沒亮透，他扛著銅戟，帶著鋼鏰兒，從禁詞會駐地後門溜了出去。
不是不想告別，是怕告別了就走不了了。
那些女人哭起來，他一個都哄不住。
飛舟升空，朝天空島飛去。
天空島在內院上方，常年被雲霧籠罩，從下面看不到。
飛舟穿過雲層，一座巨大的浮空島嶼出現在眼前。
山峰連綿，瀑布飛瀉，宮殿樓閣點綴其間。
靈氣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吸一口抵得上外院修煉一個時辰。
秦晉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上次闖九州天路上來，渾身是傷，被宋辭接到她的洞府。
飛舟降落，秦晉跳下來。
他一個人站在天空島的入口處，扛著銅戟，鋼鏰兒趴在他肩上。
他深吸一口氣，朝潛龍碑走去。
他沒有去找宋辭，沒有去找白虎上人，沒有去找司命斬月，沒有去找任何人。
他要先去潛龍碑看看自己的排名，一年的時間，他在斬妖軍殺敵無數，從五境初期飆升到六境巔峰，不知道潛龍碑會給他排到第幾。
反正肯定不會是第三十名了。
潛龍碑矗立在天空島中央，高聳入雲。
黑色的碑身上刻著三十個名字，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奉仙從第三十一名升到了第二十五名。
宋辭從第二十九名升到了第十名。
還有很多他不認識的名字，密密麻麻，從下到上，排名越來越高，實力越來越強。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三個名字上——
第一名，墨無痕！
第二名，夜幽冥！
第三名，風清揚！
殺七境如屠狗——這是銀爵對墨無痕的評價。
秦晉看著那個名字，心中沒有畏懼，只有戰意！
「嗡——！」
巨冥劍出現在手中，秦晉撫摸了一下老朋友的身體，隨後一劍斬出！
「鏘！！！！！」
——
潛龍碑深處，那條金色的小龍仿佛感受到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懶洋洋地趴在洞穴里，像一隻慵懶的老貓。
這一年它睡得很安穩，沒有什麼天才出現，沒有什麼妖孽闖關，潛龍碑上的排名變化不大。
它以為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準備翻個身繼續睡。
然後它感覺到了那股氣息——虛空神雷，九幽無極劍脈，災厄龍骨，還有一股比一年前強了不知多少倍的精神力！
金色小龍的眼睛猛地瞪大。
它從洞穴里探出頭，透過山體，看著站在潛龍碑前的那個年輕人。
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個氣息，但比一年前強了太多！
五境初期到六境巔峰，只用了一年。
這種速度，它在天空島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隨著秦晉斬出一劍，金色小龍的目光落在碑上的排名上。
秦晉的名字從倒數第二名緩緩上升——
第三十名，第二十九名，第二十八名……一路飆升，最後停在了第三名！
金色小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一年時間從倒數第二到正數第三，潛龍碑存在以來從未有過！
第三名，風清揚，七境初期。
那個名字被擠到了第四。
秦晉看著自己的排名，皺了皺眉。
才第三？！
他不滿意。
他要的是第一！
師尊說過，讓他回來的時候成為潛龍榜第一。
他答應了，就得做到。
不然丟的是師尊的臉。
他的目光繼續往上，落在第二名的位置。
夜幽冥，他不認識。
但很快就知道了。
秦晉伸出手，按在潛龍碑上。
碑身微微震顫，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碑中湧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行大字——
「潛龍碑挑戰，是否開啟？」
秦晉沒有猶豫。
「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