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再次說道,
「主要是……弟子昨日一戰之後,不知為何,特別思念上人你,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你的身影……」
白虎上人眨了眨眼。
「所以你就來找我?」
秦晉又點頭。
白虎上人笑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坐起身,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他。
「這是我的一些修行理解,你拿去看看,或許有幫助。」
秦晉接過玉符,「多謝。」
白虎上人重新躺回他懷裡,「謝什麼,又不是外人。」
秦晉看著懷裡的女人,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抱緊她,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又過了很久,秦晉從白虎上人的洞府中走出來。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活動了一下被壓麻的肩膀。
懷裡多了一枚玉符,還有白虎上人留在他身上的幾道紅印。
他摸了摸那幾道紅印,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每一次來,都是他伺候她,她爽完了,他腰酸背痛地回去。
更奇怪的是,他還挺樂意。
秦晉搖了搖頭,賤不賤啊。
他朝宋辭的洞府走去。
宋辭的早飯已經做好了,粥在鍋里溫著,菜在桌上擺著。
她坐在桌前等著他回來。
秦晉推門進來,她抬起頭看著他,秦晉的臉有些紅,衣服有點皺,頭髮也亂了。
宋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吃飯吧。」
秦晉在她對面坐下,端起粥碗。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粥很香,菜很可口,一切都很好。
秦晉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明天開始,我要閉關一個月。」
宋辭看著他,「為了挑戰風無痕?」
秦晉點頭。
宋辭沉默了片刻。
「好。我等你。」
秦晉笑了笑,繼續吃飯。
——
閉關一個月。
這一個月秦晉沒有出過洞府,沒有見任何人,甚至沒有和宋辭說過幾句話。
就連鋼鏰兒被趕到奉仙那裡去住了,宋辭也不再來打擾他。
這次閉關,他主攻兩個方面。
一是九幽無極劍脈的六柄本命劍。
巨冥、南離、覆青霜、魂殤、金鱗、星落,六柄劍,六種屬性——厚重如山、熾熱如火、冰寒如雪、虛無如魂、鋒銳如金、沉重如星!
以前他御使五柄劍的時候,總覺得少點什麼,多一柄太多,少一柄太少。
現在六柄劍齊出,他終於找到了那種圓融的感覺。
六柄劍在他周身旋轉,六色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進可攻、退可守,六劍配合,威力倍增!
他在斬妖軍一年積累的戰鬥經驗在這一個月里全部融入了六柄本命劍中,每一劍的角度、力度、時機都經過反覆推敲,力求精準。
然後是滄溟鎧。
這件靈鎧太強了,強到他第一次穿上時差點駕馭不住!
鎧甲覆蓋全身的瞬間,一股渾厚的力量從鎧甲中湧出,湧入他的經脈、骨骼、肌肉、血液!
他的力量暴增,速度暴增,防禦暴增,但控制力下降了。
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力量雖大卻難以駕馭。
他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來磨合——
一遍遍穿上鎧甲,一遍遍做基礎動作,揮拳、踢腿、閃避、格擋,像初學者一樣從頭練起。
等基礎動作熟練了,開始配合術法。
六柄本命劍、伏天戟、虛空神雷、災厄不死身,一個個嘗試,一個個磨合,找到在滄溟鎧加持下的最佳狀態。
一個月下來,他終於能熟練駕馭這具靈鎧了。
雖然還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但至少不會失控了。
一個月後,秦晉出關。
他的修為沒有突破,還是六境巔峰。
七境的那層紙比他想像的要厚得多,不是靠苦修能捅破的。
但他的戰力提升了一大截,一個月前的他和現在的他打一場,現在的他能在百招內取勝!
不是修為的差距,是戰鬥方式的差距——更精準,更高效,更致命。
他走出洞府,陽光有些刺眼。
宋辭坐在院子裡看書,聽到 動靜後抬起頭,眸子中閃過一抹喜色。
「出關了?」
秦晉點頭。
宋辭放下書,「餓了吧,我去弄點吃的。」
秦晉拉住她的手。
「不急,我先去趟潛龍山。」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潛龍山的方向。
一個月,該打的架,得打了。
——
風無痕正在洞府中修煉。
他的洞府比夜幽冥的更大,占據了一整座山峰。
洞府深處有一間修煉室,四面牆壁都是透明的晶石,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星辰。
他是星辰帝體,與星辰有天然的親和力,在星光下修煉事半功倍。
風無痕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閉著眼睛,周身有銀色的光芒在流轉,那些光芒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突然,潛龍山的意志降臨了。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古老而威嚴,像遠古的鐘聲,
「潛龍榜第一風無痕,潛龍榜第二秦晉,對你發起挑戰,請在三日內應戰。」
風無痕猛地睜開眼睛。
眼中精光閃爍,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在潛龍榜第一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從未有人敢挑戰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夜幽冥不敢,那些排在後面的人更不敢。
現在終於有人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潛龍山的方向。
「秦晉……」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我等你很久了。」
三日後。
潛龍山頂。
天還沒亮,秦晉就來了。
這次,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一個人扛著銅戟,踏著晨露,走上潛龍山。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他在山頂中央盤膝坐下,將銅戟插在身旁,閉上眼睛,調息等待。
日上三竿。
風無痕來了,也是一人前來。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長袍,長發用玉冠束起,腰間掛著一柄雪白長劍,腳踩一雙白色的靴子。
他從天邊飛來,不疾不徐,像一片雲飄過天空。
落在潛龍山頂,站在秦晉對面,相距二十丈。
秦晉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個坐在那裡,一個站在那裡。
風吹過山頂,揚起兩人的長髮和衣袍。
潛龍山下的弟子們不知道山頂上正在發生什麼,沒有人來觀戰,沒有人來助威,沒有賭局,沒有議論。
仿佛天地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風無痕先開口了。
「你一個人來的?」
秦晉點頭,
「你也是一個人?」
風無痕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這是一種默契,屬於強者之間的默契——
這場戰鬥,只關乎他們兩個人,不需要觀眾,不需要裁判,不需要任何人見證!